不是一个方向。前后都有。四面八方。
雨刚停没多久,地上全是泥。营地里只留了几堆压得很低的火,照不出多远,远处一片黑沉沉的,只能听见有人踩进泥水里,又有人压着声音往前跑。
紧接着,第二支箭飞了过来。
“嗖——”箭头擦着一辆牛车钉进车板,尾羽还在微微发颤。
卢承祖几乎是从毯子里弹起来的。
他晚上就睡在林渊不远处,两人中间只隔了一辆装麻布的大车。听见外面的动静,他立刻起身查看。
“林兄!外面好像全是人!”
林渊也已经醒了。讲真的他心里说不慌是假的。
大半夜,黑灯瞎火,四面八方都是喊杀声,谁知道外面到底来了多少人。
但他是这里的头。别人能乱,他不能乱。
林渊一边扣腰带,一边压着声音道:“卢兄莫慌,先别让你的人乱跑。都待在车阵里面,没有命令别出去。”
话刚说完,他便听见了白庆山的声音。
“起身!”
“各伍归位!”
“盾手去车外!长枪跟上!”
声音并不算特别大,却一声接一声,极快。
这也是白庆山这几天扎营时反复交代过的。
夜里不是所有人横七竖八随便睡。每一伍睡在哪里,兵器放在哪里,都有固定位置。
车队停下以后,长枪并没有跟行李一起堆在车底,而是直接靠在各伍休息的大车旁边;木盾两三面叠在一起,刀则基本不离身。
就是为了这一刻。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守夜的那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