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那些新来的,看着地里一块块被切开的土豆,怎么看怎么觉得不靠谱。
一个原本青州来的流民蹲在田埂上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说道:“这东西真能当粮种?我看着怎么跟把吃的往土里埋差不多。好端端的五十亩地,要不还是种粟吧,今年荒成这样,糟蹋一季可就真没粮了。”
旁边正在切种块的老寨民抬头看了他一眼,脸上那副神情像是在看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你懂个屁,去年我亲手挖出来的,一棵下面七八个,好的十几个都有。你那粟米一亩收两百斤就敢烧香了,这东西一亩收出来,吓不死你。”
那流民明显不信。“一亩能有多少?”
老人一边往土里放种块,一边随口说道:“少说一千来斤,好的还不止。你别问,问多了你也不信,等秋天自己拿筐来装。”
这话一说,旁边几个新人全都笑了。一千斤?
在他们听来已经不叫种庄稼,叫做梦。可偏偏这些人又没办法完全当成吹牛。
因为寨子里天天吃的土豆,他们确实吃过。红薯也吃过。
这些玩意,反正他们没见过。
最离谱的是,年前那顿饭,他们更是亲眼看着林渊把一桌又一桌从未见过的吃食变出来。
所以哪怕心里觉得这帮老人已经魔怔了,也只能老老实实跟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