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看看。同样是替朝廷办差,有的人带着几十万大军,耗费无数钱粮,最后把雁门关和青州一起丢了;宁王到了北地不过数月,不但把散兵流民逐渐安顿下来,如今连来年耕种都已经替朝廷想到了。”
说到这里,成平帝脸色又沉了下来。“若当初谢景温也能多替朝廷想一步,何至于弄到今天这个地步?”
下面没人接话。谢家虽然吃了这场大败,可毕竟是百年世家,朝中也有不少故旧,更是天子嫡系。
成平帝这么去批评,也不过是敲打敲打,做做样子。
典型的自家孩子教育一下,不会真的说把谢家怎么样,主要就是表个态,不管谁犯错,都得挨罚挨骂。
兵部尚书迟疑了一会儿,还是出班说道:“陛下,谢景温兵败固然有罪,只是此前数次与匈奴交战,也确有战功。如今谢氏旧部折损甚重,剩余人马又已经归宁亲王节制,臣以为暂且召回京中听勘,或比继续留在北地更为妥当。”
成平帝没有立刻说话。这件事情,宁亲王的奏疏里同样提了。
而且写得很清楚。
谢景温久镇边关,虽有败绩,亦有旧功,此战失利并非一人之过;裴正、裴青两兄弟护军突围,也算保全了一部分朝廷兵马。
如今北地重新整编,旧部混杂其间,若继续让几名败将留在前线,反而不利军令统一。
所以宁亲王恳请朝廷,将谢景温以及裴氏兄弟召回京师。
至于他们身边剩下的亲兵旧部,也可一并撤离北地,免得日后新旧军头互不统属。
成平帝看着这一段,心里更加放心了。
皇帝最怕什么?拥兵自重,不听调令,割据一方搞分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