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现在这样,隔着两里地就吹号角点火把,大张旗鼓,除了白白浪费战马的体力和箭矢,根本毫无意义。
就在谢景温惊疑不定时,高台下的亲兵发出一阵压抑的惊呼。
谢景温猛地回头,望向西南方向。
那片本该隐没在黑夜里的深山谷地,此刻正透出诡异的红光。红光顺着风势迅速向上攀爬,转眼间将半边夜空映得血红。
转运使连滚带爬地上了高台,声音抖得像破风箱:“大帅!辎重营……粮谷走水了!”
谢景温脑中轰然一响,头皮一阵发麻。
辎重营藏在深山,周边布满层层关卡,位置十分隐秘,那是大军过冬的命脉。匈奴人怎么可能找得到那里?
东营的佯攻,漫天喧闹的号角,突然起火的后方……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交织在了一起。
“中计了。”谢景温咬着牙,眼底泛起血丝,“东营是诱饵!传令中军,步卒停止增援,骑兵随我立刻回援辎重营!快!”
谢景温翻身上马,亲自率领三千骑兵,发疯般地抽打马鞭,朝着西南山谷疾驰。
但等大军冲到谷口时,入眼已是一片滔天火海。
秃发烈的两千人根本没打算活着出去。也来不及撤离。
他们避开了外围纠缠,直扑粮仓,用刀划破了成百上千的粮袋,将随身携带的油脂全部浇在草料和冬衣上。
“别去管那些金银财宝!烧粮!烧粮!”秃发烈浑身是血,一脚踢翻一个想要拿军饷的匈奴兵,“把火往连营里引!”
大雍军队如同潮水般涌入山谷,将这两千人堵在谷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