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寂数月的雁门关大门轰然推开。一万匈奴轻骑涌入黑夜,马蹄踩踏积雪,哪怕有风雪掩盖,大地的震颤也顺着冻土传到了大雍军外围的暗哨处。
“敌袭——!匈奴开关了!”
凄厉的铜锣声伴随着快马,一路传进大雍中军大营。
大帐内,谢景温披衣起身,大步走到沙盘前。亲兵掀帘急报:“大帅!探马回报,雁门关门大开,上万匈奴骑兵正朝我军东营杀来,声势极大!”
谢景温听着帐外隐约传来的号角声,脸上不仅没有惊慌,反而扯出一丝冷笑。耗了这么几个月,这帮草原蛮子终究还是沉不住气,被骂出来了。
“击鼓,聚将。”
谢景温走到帅案前,有条不紊地抽出几支令箭:“传令东营都指挥使,依托寨墙拒马死守,任何人不得出战。弓弩手上望楼,长枪手顶住营门缝隙。”
他将令箭扔在桌上,目光扫过匆匆赶来的诸将:“命中军抽调五千步卒、三千弩手,即刻压上增援东营后方。两翼重骑兵备马,原地待命。匈奴人想趁雪劫营,那就在寨墙外面耗着他们。等他们马跑累了,箭射空了,骑兵再出去断他们的后路。”
东营外,火光连天。
阿古达带着骑兵举着火把,绕着大雍的营寨外围来回穿插。密集的火箭射入营中,点燃了几处毡帐,但很快就被大雍守军用沙土扑灭。
大雍的箭雨从木墙后泼洒出来,前排的匈奴骑兵不时落马,但后方的人依旧吹着牛角号,大声呼喝,装出一副随时要冲破营门的架势。
谢景温站在中军的高台上,俯瞰着东营的战况。营寨防线稳如泰山,匈奴人根本撞不开包了铁皮的厚重寨门。
看了一阵,谢景温的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不对劲。
匈奴人最擅长平原旷野的拉扯,绝不擅长攻坚。阿古达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怎么会用轻骑兵来硬撞修满防御工事的木城?就算要夜袭,也该是摸黑剪除暗哨,悄悄破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