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人命比草贱的世道,哪家的大户老爷不是把护卫当挡箭牌用?谁会把手底下人的命当命看?
林猛深吸了一口气,上前一步拱手道:“小哥,富贵险中求。只要咱们配合得当,拿下那个寨子绝不成问题,弟兄们不怕死!”
“富贵险中求不假,可命也在险中丢!”林渊直接打断了林猛的话,语气斩钉截铁,“此事我意已决,绝不冒险。咱们就在这必经之路上死等,等着上山的土匪带着流民路过,劫他个两批、三批也就够了。”
他蹲下身,擦掉地上的大圈,耐心地解释道:“咱们这次只要二十个流民,劫得多了,咱们手里的粮食也养不起,弄回去反而是个大包袱。再者,真要为了几十个流民去攻打山寨,一旦混战中跑了几个漏网之鱼,给山上的大股土匪报了信,顺藤摸瓜找到咱们白石谷,以咱们现在的人手,还对付不了几百号人。”
其实林渊心里还有一层没法明说的顾忌。这年头的医疗条件等于零。不是说被人砍一刀,拨打120送进医院缝两针包扎一下就完事了。
这帮土匪手里的破铁刀上,全是泥垢和铁锈,那简直就是“破伤风之刃”。
一刀划下去,十有八九要感染发高烧,然后在破伤风的抽搐中哀嚎着等死。为了多抢几个人去冒这种险,简直愚蠢至极。
之所以说出来两个计划,无非就是更好地凝聚人心。
林渊这段时间发现,当首领真的是需要搞一些心理建设,做一些精神按摩的。
众人一听,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小哥看的不是眼前这一票,而是以后的长远规划。
“小哥说得通透,咱们手里的本钱是有粮、有人,只要人手一点点攒起来,不愁成不了大事。”林猛重重地点了点头,“小哥说怎么办,咱们就怎么办!”
“那这五个土匪……”陈二郎看了一眼被捆成粽子的几人,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