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探首领将头贴在冰冷的地面上,低声唱禀:“陛下……官道沿途的驿站全被张总兵的人换成了死士,臣的属下无法走官道传送公文。但据外围探子回报,北境的粮价在一周内翻了三倍,青州城外已经出现了成片南逃的荒野流民。张总兵所谓的‘连连大捷’……恐有欺天之嫌。”
“欺天……好一个欺天!”
成平帝牙齿咬得格格作响,一巴掌拍在龙案上。
他不是个蠢人,结合这些零星的线索,他已经猜到,前线绝对不是张克让说的那么风调雨顺。
张家为了隐瞒罪责,正在用自家的兵权把整个北境变成一个密不透风的信息黑洞。
他发往边关的任何密旨,到了青州地界,都会变成废纸;而前线主战的裴正,恐怕也已经自顾不暇。
“朕只恨自己无能,竟连边关祸事真实情况都不能所知!”成平帝瘫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绝望。
大雍朝已经二百一十七年了。自古皇朝不过三百年,可以说是到他手上的时候,已经是强弩之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