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是早就准备好的账册——记录着张总兵倒卖军粮、克扣饷银的铁证,以及裴正的自辩血书。
“裴福。”裴青低喝。
三名穿着黑衣的裴家死士应声而入。
裴青亲自动手,将账册和兄长的密信分作三份。
其中两份小心翼翼地折叠,分别塞进塑料盒中,“吧嗒”几声扣死。
他看着死士,语气郑重:“此匣虽能防水避潮,但材质脆弱,不可重压,务必贴身小心存放。”
他顿了顿,开始布置路线:“官道已被张家掐断。你们三人,分三路进京。第一路,带上干粮,走黑水河下段,或乘小舟,或贴崖泅渡,专走水路;第二路,不走官道,专翻荒山密林,跋山涉水;第三路,带上伪造的通关文牒,扮作南逃的流民商贾,混在人群中走大路。”
“切记,这东西不是送进宫,而是送到京城我裴家府邸。只要有一路活着把东西送到,我裴家的根就保住了。”
三名死士没有废话,领命后将东西贴身绑好,趁着夜色翻出高墙,分头消失在暴雨中。
关外的战火和密信,要在路途上颠簸十天半个月才能抵达京师。
此时千里之外的大雍帝都,依旧是一片太平粉饰的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