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事厅内,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裴青换下了一身儒雅的长衫,穿上了一件利落的玄色短打,正坐在上首。
底下站着的,全都是裴氏家族的嫡系子弟和核心幕僚。
“大哥,城内三大官仓的存粮,昨夜已经暗中转移出了七成,全入了咱们的私库。”一个面带刀疤的裴家堂弟拱手汇报,脸色有些难看,“但是西市那几个江南来的大粮商,死活不肯交粮。他们似乎闻到了风声,把粮食全捂在窖里,说不管咱们出多少钱都不卖,要留着观望。”
裴青端着茶盏,眼神冷得像一块冰:“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我裴家的一千披甲亲卫,已经全部在坊内集结完毕了吧?”
“回大哥,一千族中子弟,甲胄齐备,刀枪俱全,已全部到位!”堂弟高声回道。
裴青点了点头。
在这古代乱世,有甲和没甲,有兵器和没兵器,完全是两个物种。
两个人街头打架,你拿拳头,人家拿刀,你除了跑还能怎样?
更何况是成建制、穿戴着铁甲的军队。
一千披甲精锐,足以在这座城里镇压一切不服,手无寸铁的暴民就算来十万个也是送死。
“既然甲胄在身,那还要什么规矩?”裴青将茶盏重重磕在桌面上,吐出的字眼带着浓烈的血腥气,“去告诉那几个粮商,收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杀!但凡敢捂粮不交的,一律按勾结胡虏的细作论处,满门抄斩,粮食全部充公。三日之内,我要看到西市所有的粮食进我裴家的库房!”
“是!”堂弟浑身一凛,大步领命而去。
裴青揉了揉眉心,站起身,对身旁的裴福吩咐道:“去,把那个林渊请来。”
城墙根下,林渊正盘算着要是实在收不到麦麸,明天该怎么应付这些难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