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意摆手示意,祝瑛便上前接过信件,又说道:“先看峨眉怎么说。”
祝瑛旋即拆看。
那庄客见此,心头咯噔一下,暗忖道:这位掌派人怎么好似天然对本庄不大信赖一般。
他赶紧深吸口气,上前说话:
“敝庄接贵派欧女侠托付后,先探查得刘景行大侠内伤在身,故而请他在庄中将养了月余,待伤势稍缓,才好上路。”
“彼时刘大爷身子骨尚未尽复,我家庄主便派出我等共八名刀客,一路护送大爷。”
“谁知刚一入关,迎头便在途中撞上了少林派的大师。”
“我等好意上前打招呼,结果少林派的人一听他自报崆峒派的家门,忽而便变了眼色,横眉冷对。”
宗维侠正在棺木旁端详尸骨,听到此处不由一叹:“景行去岁一直处于西域,不晓得咱们与少林派起了龃龉......”
“后来呢?”铁意问。
那庄客便道:“刘大爷追问了几句,少林派的人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相互便起了口角,有两位圆字辈的大师...”
“哪两位!”铁意喝道。
庄客打了个激灵,俯首道:“是少林派圆诚、圆业两位大师。”
此人心中亦不敢开罪少林。本企图蒙混过去,免得日后被少林派追究一个长舌之责。
但眼见这位大名鼎鼎的掌派人似动了怒,当下便不敢再有保留。
日后的事日后再说,总须先过了眼前这关。
铁意问:“他二人如何?”
庄客答道:“二位大师欲要擒下刘大爷,说道:‘等崆峒派到了,叫那位跋扈的掌派人交代清楚,再放他的人回去!’。”
“刘大爷新伤在身,不是那二位大师的对手,给人拿住。他一听少林或欲要用他来威胁掌派,当场咬了舌头,自绝经脉!”
“少林派的人一经发现,试图施救,却......却已回天乏术。”
铁意也不由闭目一叹。
若是等闲江湖人在少林武僧面前自绝经脉,凭少林中正磅礴的内功,或许能稍有机会救回。
可崆峒派的七伤拳功夫,一旦用来自绝经脉...那可真谓是太好用了。
那庄客续道:“事发之后,少林派出资备了棺椁,便出关离去。
小人等不知如何是好,正踌躇时,却碰上峨眉派的高人也向西出关。
:
于是一经禀报,静玄师太赐了封书信,又命我等将尸首送还崆峒,且必须得当面向掌派陈情。”
他话讲完,一时没人出声,宗维侠在棺木上重重一拍:“少林僧人欺我徒弟时,尔等八人在做什么?”
他指叱道:“朱庄主既命尔等一路护送,难道便是这般护送的吗!”
“这...这,我等实在...”庄客一阵嗫喏,却难答话。
祝瑛正阅罢信件,听闻宗维侠此言,稍感不妥。只是人在气头上,却也不知该如何劝解。
“师弟,不宜迁怒。”
还是关能伸出一掌,摁在宗维侠肩头。
“朱武连环庄是什么区区分量?下面这些庄客如何敢插手本派与少林之间的恩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