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里轰隆一声巨响,一股猛烈的热气冲来,震得不悔向后退了两步。
欧楚怜立即上前圈住她腰肢,用自己的脊背挡住了许多被爆炸激来的碎石灰尘。
空间里烟雾弥漫,火把也让热气震熄了,不悔问道:“怜姐姐,你没事吧?”
欧楚怜咳嗽了几下,道:“我...我没事。”
不悔道:“怜姐姐,你其实和我素不相识,为什么待我这样好?只是因我哥哥姐姐的缘故吗?”
欧楚怜笑道:“我武功低微,没什么大用,只得在别处能帮你一些算一些。
这其中自然有铁师兄与周师妹的缘故在,可...可我也委实羡慕你的勇敢,只盼我也能有朝一日,做个像你一样的女中豪杰。”
“女中豪杰?”不悔听了,不禁笑弯了眼。
待见石室中烟雾淡了些,几人便向斜坡上走去,只见那块巨石安然无恙,巍巍如故,只炸去了极小的一角。
不悔向外呼喊几声,又趴在巨石上凝神听了听,嘿道:“那光头必定吃了一亏,已狼狈而逃了。”
张无忌在爆炸处扒拉了几下,颇为沮丧地说道:“只怕要再炸三两次,咱们才钻得过去。可照方才那般用法,所余火药,最多只能再炸一次。”
不悔却不气馁,说道:“无妨,再炸一次,然后咱们便从这爆炸处奋力挖出去便是!”
她说着又捡起根长矛,随手朝那缝隙处发劲戳了下去,谁知道那巨石没动,侧面的甬道墙壁上却“咵哒”掉下块儿石头,露出一孔来。
“咦?”
不悔颇觉惊奇,顺着孔洞又钻刺了几下,微觉晃动,便索性提口真炁,一脚蹬了上去,墙上便“哗啦啦”破开一个两尺方圆的孔穴,已可容身而过。
欧楚怜惊讶道:“原来此处另有通路,想必是给爆炸震得松了!”
“怜姐姐,递火把来!”
不悔当先钻了进去,左右一照,见仍是一路盘旋向下的甬道,便唤二人过来。
复行四五十丈,到了一处石门,运劲推开石门,里边又是一间石室。
这间石室极大,顶上垂下钟乳,显是天然的石洞。打着火把走了几步,突见地下倒着两具骷髅。
骷髅身上衣服质地极好,尚未朽尽,看得出是一男一女。
欧楚怜道:“那贼人方才不是在找一男一女两具骷髅吗?”
不悔正高举火把,在石洞中巡视,闻言道:“可那人说是一间‘小室’。这石洞如此广大,又怎么对得上。”
欧楚怜便道:“想来正是因为他弄错了,所以才会找不到。”
不悔便笑道:“他刚才夸口说普天之下再没有活人比他更熟悉这密道,现在一下便多了三个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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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公子,你怎么一直不说话了?”
张无忌面色沉凝:“那人方才想必是觉得我们绝对不能逃出生天,故而提及自己誓言时,说漏了‘成昆’这个名字。”
于是,他便将自家义父,金毛狮王谢逊曾讲过的故事说了出来。
成昆怎地杀了谢逊父母妻子全家,谢逊又怎地夺了七伤拳谱,四处滥杀灭门图逼成昆出面,怎地最后误杀了少林空见神僧......
这一桩桩、一件件,听得二女连连皱眉。
不悔道:“成昆该下十八层地狱,谢逊虽则悲惨,却也该一并下地狱去。”
张无忌道:“是...可是,可是我义父练七伤拳伤了心脉,时不时便要癫狂......”
欧楚怜讥道:“本派练七伤拳而自伤者甚多,却也没见哪个去江湖上灭门三十多家。”
张无忌这便无言以对。
话不投机,三人便各自在洞壁上到处敲打,企图找到通路。可每一处都极沉实,找不到有声音空洞的地方。
转了两圈一无所获,不悔走近两具骷髅,见那女子右手抓着一柄晶光闪亮的匕首,插在自己胸口,似乎是自尽而亡。
再看那男子的骷髅,骸骨堆中有一封信件,已化成枯骨的手旁摊着一张羊皮。
不悔拾起看时,那羊皮一面有毛,一面光滑,并无任何异状,而信封上写着一句“夫人亲启”。
另二人也已凑了过来。
只见信封历经年深日久已霉烂不堪,那四个字也已腐蚀得笔画残缺,但依稀仍可看得出笔致中的英挺之气,那信牢牢封固,火漆印仍然完好。
欧楚怜道:“据说魔教三十三代教主阳顶天夫妇数十年前忽然莫名失踪,这二人难道便是......?”
不悔点了点头,“刺啦”一下撕开了信封,抽出一幅极薄的白绫和两页黄纸。
三人便就着火光阅读起来。
先看到明教教主不肯奉波斯总教之命而降顺元朝,不禁对其生出几分钦佩之意。
又见阳顶天因获悉夫人与成昆幽会之事,愤而走火入魔,性命难保,不禁一同皱眉。
欧楚怜道:“这位阳夫人真是......她心中若忘不了师兄成昆,便不该嫁阳教主;既已嫁了阳教主,就绝不该再和成昆私会。”
再读下去,便见着阳顶天遗言,留下乾坤大挪移心法、令谢逊暂摄教主之位云云。
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欧楚怜手中那干干净净的羊皮纸,此物竟然就是明教镇派的乾坤大挪移心法!
张无忌道:“金花婆婆处心积虑要找的东西,原来是真在这密道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