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蝠王不可!”
格日勒图惊慌大喝之际,已有两道身影闪电般拔地而起。
铁意拔刀,灭绝师太仗剑,二人齐往韦一笑项间要害杀去。
崆峒刀法与峨眉剑法自诞生算起,尚不曾如这一招联手施为般珠联璧合、天衣无缝,若能建功,管叫他头颅飞起。
只可惜韦一笑的轻功实在登峰造极,连发力的动作都瞧不见,身形已化作青烟渺渺而去,升往高处。
这疯魔之际,青翼蝠王才真个使出了全力来。
他手中提了个人,居然还能停在一根拇指粗细的树枝上,回身嘶哑喝道:“为何不可!”
格日勒图清楚韦一笑的隐疾,想必此时是发了病,非得立即饮了人血缓解不可。
自己若是不能立马给出理由,这位小姑奶奶顷刻间性命难保!
“她是本教中人的亲属!”格日勒图不敢耽搁,当即大喝道。
正要跃起追去的灭绝师太身子一晃,眉毛竖着吊起,冷目登时电射过来:“邪魔休得胡言!”
灭绝师太一生与魔教仇怨甚重,自来张口闭口正魔绝不两立。
是以此人虽看起来是在相救自家徒孙的性命,但若是要靠着这等污名与魔教攀关系的办法......她是万万不会首肯的!
韦一笑体内此时渐渐发寒,正是心急如焚之时,当即冷哼道:“这妮子方才口口声声自称峨眉弟子,峨眉掌门也在这里仗剑要救她徒孙,你却胡编乱造些什么?”
说罢低头一看,这小姑娘瞪大一双眼睛望着自己,目中恐惧不少,却始终倔强着一股子不屈不挠的骨气。
他伸手盖住女孩儿双眸,桀桀笑道:“不怕,不怕,我只吸你的血,还是能留全尸下葬的。”
铁意双眉一挑,掌中扣住飞刀,目中神光汇聚,浑身内力不加节制地沸腾起来。
面对青翼蝠王,他也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可若真到生死时刻,也唯有赌一把了!
“嗨呀!”
格日勒图满头大汗,忽地一把背起殷野王撒腿就跑,一边狂奔一边放声大叫:
“这小娘子不是姓杨便是姓纪,与我家左使夫人长相一般无二!”
“蝠王若非要下辣手不可,改日便自行面对我家杨左使盖世神功罢!”
这两句话运足炁力,霎时遍传四方。
话音落尽,格日勒图已没了踪影。
而四面八方一时静谧得落针可闻,连灭绝师太都震在了原地,居然还真没人追上去。
不悔在峨眉山上已有五六年,她与静净的长相面貌......峨眉山上的弟子又不是傻子,自然是瞧得出来的。
再结合纪晓芙当初消失多年后,突然回山退婚、出家的反常之事......大伙心中或多或少犯些嘀咕、猜测,也是人之常情。
只不过灭绝师太治下甚严,她既然将不悔带在身边,那便是一种背书,于是也没有不开眼的敢公然嚼什么舌根、传什么谣言。
然而格日勒图方才这两句话......稍一细想,可着实是太叫人震撼了一些!
韦一笑瞠目结舌,连目中的血色都褪去了一些。
他拿开遮住不悔眼睛的手掌,却见这妮子自己也是一派震惊至极的神情。
再垂眸望去,环顾四周,将峨眉派众弟子的表情尽收眼底......
“嘎嘎嘎嘎...!”
青翼蝠王蓦地放声大笑起来:“有趣!有趣——!”
“光明左使好俊的手段,竟找了峨眉派的夫人,还叫峨眉掌门给他养女儿?老子可得寻杨逍去验个真假不可!”
说罢他仰头一倒,便如风吹落叶般自枝头坠落。
铁意扭头望了一眼灭绝师太,见她面沉如水,藏住双眼立着不动,便独自一纵身跃起,追了上去。
韦一笑坠进峨眉弟子人群之中,视众多刀剑如无物,抬手又掠起一个女弟子升空而去。
不过他纵再是轻功天下无双,带着两个人也得慢上三分,终究叫铁意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