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说崆峒七伤拳敌不过天鹰教的鹰爪功!”
树丛簌簌而晃,猝有白蟒出林,电射而至。
其势风雷俨然,自宋青书、周芷若等人头顶掠过,直取殷野王而去。
殷野王与格日勒图二人不知情势,未敢硬接,一跃退出几丈。
歘!
那白蟒一头扎进地里,现出原形,“嗡嗡嗡”震颤不已,原来竟是一杆丈八长枪。
格日勒图皱眉暗道:好大的力道!
他偏头一望,殷野王不知何时竟已双目血红,一副愤怒难当的架势。
看来是认出了来者的声音,且相互之间仇怨深重。
“铁——意——!”
殷野王从牙缝中挤出恨声,锁骨下丑陋的疤痕似乎又开始隐隐作痛。
他厉喝出口,林中翩翩然掠出一道身影来。
仙台翔鹤云岫归,人间惊鸿照影来。
其身姿若飞若翔,烨然如神人也,顷刻掠空数丈,似流风回雪,飘摇而止,单足一点立定于兀自颤动的枪尾尖端,上下摇曳,怎一个潇洒了得!
来人昂然喝道:“崆峒派铁意在此,殷少教主,久违了!”
“师哥!”
“意哥哥!”
芷若、不悔齐惊喜呼叫。
周芷若满目杀气不知何时已烟消云散,清雅绝俗的面上安静柔和,眸中异彩连连,皆系于那一道身影。
这身法......大半年不见,哥哥的武功又有长足进步了。
这时又蓦地发觉铁意背后还负有一人,似个妙龄姑娘。
“唔...呃...!”
那姑娘正含糊惊呼,铁意双肩一震,已将人轻柔送出,朝自家师妹那里跌落过去。
周芷若抢步上前将人接在怀中,低头一看,这小姑娘晕头转向、双眼无神,一副不知天地为何物的模样,不由笑意上涌。
这是叫哥哥一路晃晕过去了吧?
“此女已算是峨眉弟子,先行照料一二。”
铁意负手回头,侧目与芷若四目相对,又与不悔点了点头:“妹妹们受苦了,余者交由为兄便是。”
周芷若微微一笑,轻声应道:“大师哥小心。”
宋青书尚未自铁意忽然现身的变故中醒神过来,此时忽见周师妹焕然变了个人一般的情态,立时心如刀绞,呼吸不畅。
周师妹历来杀伐果决,又脱俗非凡,这才闯下“夺命仙子”的雅号,却何曾见过这般温婉柔顺的模样?
他即刻便全神盯住了那高悬枪上的人影。
这就是崆峒派的大师兄铁意,铁平之?
好,轻功的确不错,某倒要看看,你究竟是怎么样的三头六臂!
殷野王踏上前来,厉声喝道:“小子,殷某要事缠身没去找你,你倒肯送上门来了!我西来时听说你叫五散人捉去了蕲州,怎地?这是叫赎出来了吗!”
铁意慢道:“看来殷少教主久在路途之中,不识江湖大事啊。”
殷野王闻言略一皱眉。
他奉乃父之命,定要去光明顶亲眼见一见无忌才肯放心。又为避免内情为紫衫龙王察觉,故而单独上路,秘密潜行。
到了西边儿,才与雷门门主接上头,又变向赶来川北群山中凑热闹,倒是的确久未听闻江湖上有什么消息了。
“不过,你我之间,原与旁的都不相干。”
铁意又道:“殷少教主,本门在庐州的老宅,可是你的手笔?”
殷野王哈哈大笑,回手在自己锁骨下一拍:“区区一场大火,尚不能及我身伤痛万一,非得再添尔头颅来偿不可!”
铁意冷笑颔首:“正是如此,你我既相见,本没什么闲话好说。”
他将佩刀与长剑一同负回背上,空出双手来一抖搂:“少教主既敢大言不惭,铁某便以崆峒派七伤拳,领教领教天鹰教鹰爪功!”
殷野王冷哼讽道:“七伤拳?你追魂门会吗?”
“格日勒图兄弟,此乃私人恩怨,你不要出手!”
一声喝罢,殷野王跺脚蹬地,如箭簇般窜了出去。
铁意猛一吸气,身坠千斤之重,顿将立足的枪杆“吱吱”压弯。
至极限时,又骤一提气轻身,枪杆猛力回弹,身子便借力飞了出去。
两人出手极快,身子在空中拉出残影。
霎时间,两只拳头毫无花哨地在半空相撞,内炁激荡起来,势如山陵崩塌,地动山摇。
炸开的气浪扩散开来,如排山倒海,将四周的火光都压弯一瞬。
格日勒图本冷眼旁观,谁知才看了一个回合便面露惊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