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奔出帅帐,外间已刀剑四起,乱作一团。
放眼望去,尤其外围有一道灰影四处横行,分外显眼。
高大的身形在人丛中穿插来去,剑法凌厉绝伦,没一名明教的教众能挡得了她两三剑。
长剑东一刺、西一劈,所到之处瞬息间必有肘系青巾的明教教众丧生在她手下。
“那便是灭绝师太!”李喜喜指着喝道。
韦一笑怪笑一声:“虽得各位相助,也该我去打头阵才对。”
语罢顿时冲天而起,尖利的声音远远播撒过去:“灭绝师太!明教韦一笑在此,携锐金、烈火两旗旗主,雷字门门主、天鹰教少教主,恭候多时啦!”
庄铮、殷野王几人听他这般亮字号,倒显得自己等人皆是他韦一笑的属下一般,顿时气愤不已。
只是如今大敌当面,却不好在正道中人面前作口舌之争,没得丢了明教的人,只得将这一口气先憋在心口。
灭绝师太近来连日护不住弟子性命,胸中早已快憋炸了火气,闻听韦一笑之言,顿时运气放声大喝:
“好!来得可真齐全,贫尼今日正好送你们一道归西,去见尔等的明尊!”
灭绝师太一声清啸,手执宝剑,迎上前去。
峨嵋掌门的身手果真与众不同,瞬息间已越过杂乱的战场,青光闪动,千军辟易,挺剑向来人刺出。
韦一笑身在半空,虽见灭绝师太背上还负着四尺来长的背囊,却也不敢真去赌她手中的不是倚天宝剑。
他蓦一沉气,使个千斤坠的功夫,身形陡然落下一截,叫灭绝一剑差了尺许,没能刺中。
“哪里走!还我弟子命来!”
灭绝师太如何肯放过他,当即挺剑再刺。
然韦一笑身子并未站直,竟也不转身,足底一抹便即反弹而出,犹如一溜轻烟霎时退出数丈。
灭绝师太连刺数剑,却始终刺不到他身上,心中也不由惊异。
早闻此人号称“青翼蝠王”,于轻功一道独步天下,今日一见果然不凡,甚至还远迈传闻。
韦一笑阴恻恻笑道:“师太的弟子已都叫在下吸干了鲜血,无论如何是没法还你啦!”
灭绝师太脑门登时火起,喝道:“便拿你命来抵偿!”
两大高手就此追逐起来,此处虽是山林之中,但两人急奔飞跑,却是如履平地,更不见枝叶飞扬。
灭绝师太纵起剑光飞扬至极,自无人敢凑近他们数丈之内,各人凝神屏息望之二人相斗。
韦一笑似乎有意炫耀功夫,竟不远走,便绕着战场急兜圈子。
片刻之间,他和灭绝师太已绕了三个大圈,眼见灭绝师太只须多跨一步,剑尖便能伤敌,但总是差了这么一步。
青翼蝠王不负盛名,在众目睽睽之下于灭绝师太的剑光中游走穿梭,瞧着下一刹那便要被劈成两截,却总能险之又险地安然无恙。
灭绝师太已将内力身法俱催到极处,可她无论怎样奋力,却始终离那青翼蝠王差上一丝一毫。
于是心中明白过来,论及轻功,此人天赋异禀,远在自己之上。
她虽然怒气满盈,却也不曾真个昏了头脑。瞧韦一笑方才报出的字号,此地魔头甚多,她不可叫其一人给拖死了。
追逐之间,灭绝师太骤然回身,落进战场之中,剑锋到处,剑折刀断,肢残头飞。
“贼尼住手!”身后蓦地传来一声大喝。
灭绝师太猛一回头,正有一位魁梧巨汉提条尖刺狼牙棒冲了过来。
正是锐金旗掌旗使庄铮见情势不对,抢上迎敌。
灭绝喝道:“好,不屑背后偷袭,也算你是个人物,且通名来。”
庄铮喝道:“本使乃明教锐金旗庄铮,领教灭绝师太的倚天神剑!”
灭绝冷哼道:“配不配见倚天剑,且露了本事再说!”
语罢即抢上前去,展开峨嵋剑法,越打越快,竭力抢攻。
她本待速胜此人,却没料到庄铮武艺甚精,竟上手来啪啪啪干脆地走过十余招,一时竟和她斗个旗鼓相当。
灭绝师太蓦地心中一沉——明教五行旗以人多势众、阵势严谨出名,几位掌旗使并不以个人勇武称道武林,没想到这锐金旗旗主竟如此了得。
其实庄铮乃是明教中非同小可的人物,他天生膂力奇大,内功外功俱臻上乘,在武林中实可算得是一流高手。
真论武功修为,其实并不惧与四大法王一较高低,却非五行旗中其他人可比。
只是他一门心思放在统兵领兵的万人敌之术上,甚少掺和江湖恩怨,与人对决,是以在武林中名声不显,连峨眉掌门都不知其底细。
二人斗至酣处,庄铮“砰砰砰”三棒,将灭绝师太向后逼退一步,跟着又举棒搂头盖脑地压将下来。
灭绝师太长剑斜走,在狼牙棒上一点,使一招“顺水推舟”,欲将他狼牙棒带开。
只不过庄铮几十斤的狼牙棒到底在兵器上更占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