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持了又持赚来的。两房的优先股,你祖父买了就从来没卖过。现在让我因为一个高中生,请原谅我,这个表达,因为一个十六岁的做空者,就去卖掉这批持有了二十几年的资产,这是不可能的。”

亨利:“我的年龄和这件事的正确性没有关系。”

“有关系。”威廉看着他,目光严厉起来,说道:“你还没到18岁,你还没经历过一个完整的信贷周期。你的这个朋友也没经历过。我做这一行三十年了,我见过1987年的崩盘、1998年的长期资本、2000年的网际网路泡沫、2001年的衰退。每一次,人们都说这次不一样”。每一次,最后都回来了。两房不会倒。它不是网际网路公司,它属于美国政府创办的公司。你记住了,政府不会让自己创办的公司死。”

亨利没有继续争辩,他低头用刀叉切着盘子里已经冷掉的牛排,切得很用力,刀锋擦过瓷盘发出几声刺耳的响,威廉皱了皱眉,但没再说什么。

晚餐在一种微妙的沉默中结束。

亨利回到自己的房间,坐在床沿上,拿起手机,看着林顿的Faebk页面。林顿今天没。上一张照片还是两天前拍的软木板,上面钉着雷曼的邮件截图和贝尔斯登的老照片,但林顿从不配文。

亨利打了几行字,又删掉。最后他只发了一句:“我跟我叔叔谈了,他不同意...”

林顿很快回了消息:“你做了你该做的。”

亨利:“你是正确的!”

2月20日,星期三。上午八点十五分。

林顿办公室里,迈尔斯把两房的最新期权链调了出来,高盛的交易终端显示:房利美四个月到期的看跌期权,隐含波动率已经从昨天的百分之三十四涨到了今天盘前的百分之三十七。市场已经在抢跑,但林顿要买的是更深的虚值档。

“房利美,行权价三十二块五,四个月到期。权利金大概七十五美分。”迈尔斯顿了顿,说道:“房地美,行权价二十七块五,权利金大概六十五美分。你确定要这么虚?股价现在还在四十和三十七附近。”

“确定。”林顿想了想说道:“我今天买的是灾难,不是下跌。灾难从来都不需要精确的价格,它只需要发生。”

他拨通了格雷格的电话。

“格雷格,房利美看跌期权......买一千万元权利金,分批,房地美........同样一千万元。不要追单。”

格雷格复述了一遍,没有多余的问题。挂电话后,迈尔斯在旁边小声说:“两房的期权流动性比贝尔斯登还差。做市商可能会把价差拉得很大。”

“所以分批吃。今天吃不完明天继续。这个单子我要的是安静,不要速度。两房的波动率会自己涨起来,我要做的是在波动率还没爆炸之前把仓位建好。”

上午十一点,第一笔单子成交。到下午两点半,房利美和房地美各一千万权利金的看跌期权全部建仓完毕。盘面上几平没有留下痕迹,两房的股价反倒因为大盘的弱势反弹而小涨了一点。房利美在四十一块五附近,房地美在三十七块二。

收盘后,林顿打开Faebk,只发了一个词:“两房。”

十分钟后,麦可·伯里转发了这条动态。他写了一句:“我已经空了两房。但我不认为我们做的是同一笔交易,我空的是他们的会计,你空的是什么,我很好奇。”

又过了几分钟,史蒂夫·艾斯曼也转发了。艾斯曼的语言比他平时更冲:“两房的隐含波动率还太低。这两家公司的资产负债表是犯罪现场。所有人都在等政府的担保,没人去看看尸体已经臭了多久。”

三条帖子加起来,在Wall ree 0ai和几所常春藤金融圈的小众论坛上被大量转载。纽约大学斯特恩商学院的学生把林顿的“两房”两个字截图,发到内部邮件列表里,标题是:“那个做空贝尔斯登的人又发功了。”

质疑声也来了。

一位署名“前房贷证券化交易员”的用户在论坛上回帖:“两房不会倒。如果两房倒了,全世界的美元资产定价体系都得重写。做空两房的人历史上没一个有好下场。2000年有人做空两房,被政府连续输血的预期碾碎。祝你这次也一样。”

另一个用户写道:“他的Faebk只有两万粉丝,凭什么让NB引用?现在这世道,阿猫阿狗都能当交易博主了。”

有人在林顿的Faebk下面直接评论:“房利美是国有的,你懂吗?国有的!政府不

会让它跌到三十二块以下。你亏定了。

林顿没有回复。他让迈尔斯把所有质疑的截图归档,分类为“对手盘情绪样本”,迈尔斯看着那些评论,忍不住说:“你每次发帖子,评论区都像火箭发射前的蓄水池。涨的越狠,你越高兴?”

“我不高兴。”林顿笑了笑,说道:“我只是在收集信息。这些人的相信程度越强,说明定价错误的幅度越大。当所有人都在喊不可能”的时候,我的期权费就不贵。”

盘后。

房利美四季度财报发布。

巨亏21.9亿美元,每股亏损超过市场预期两倍以上。房地美几乎同步爆雷,季度亏损同样超过二十亿。两房同时宣布继续削减股息。

次日早晨,开盘。

房利美直接低开在三十五块七,比上一个交易日跌了近百分之十四。房地美更惨,从三十七块多跳空到三十块二,跌幅超过百分之十九。盘口上卖单一层压一层,买盘像雪崩前的山麓,有人挂单,但没人接。

NB的早间档切到了两房的交易页面。主持人用一个非常沉重的语气说:“房利美和房地美的下跌,不只是在反映房地产市场的恶化,更是在动摇一个存在了四十年的大前提一政府隐性担保到底值多少钱。”

财政部在当天下午三点发表紧急声明,财政部长亨利·保尔森亲自出面,站在财政部新闻发布厅的蓝色背景幕前,身后是五台摄像机。他穿着一套深色西装,灰白头发梳得整整齐齐,语速很慢。

“房利美和房地美的资本充足率仍在监管要求范围内。政府支持两房继续运营的立场没有改变。我们正在与美联储、美国证券交易委员会以及两家公司管理层保持密切沟通。”

他没提“注资”,“接管”,更没有提“担保”。他只说“支持立场没有改变”。这句模糊的话,被彭博的标题称为“保尔森的模糊保证”。

市场用脚投票。声明发布后,房利美反弹了不到百分之一,然后继续下跌。到收盘时,房利美跌至三十五美元整,房地美跌至二十九块八。

林顿坐在办公室里,看着屏幕上两房的收盘价。迈尔斯把保尔森讲话的录音整理成文字稿列印出来,递到林顿手里,林顿看了一遍,用红笔在“支持立场”四个字上画了个圈。

“亨利·保尔森这个人,一辈子在华尔街做交易,后来当了高盛的E0,现在又当财政部长。他最清楚说什么话能稳定市场。他今天说的话,每一句都不是法律承诺。支持两房继续运营”,支持可以有很多种意思。它没有说支持股东,没有说支持股价,没有说会拿财政部的钱去填两房的窟窿。他说的是支持两房继续运营。什么叫继续运营?就是不让它们直接关门。真正到了注资那一天,财政部会先让股东统统归零,再把钱倒进去。他不算一个政客,他不过是一个交易员。他给了市场一个看起来像承诺的句子,市场就拿它当了承诺,然后被套住。这就是为什么高盛的人永远比华盛顿的人会说话。”

他在日志里写道:“两房的巨亏只是开始。这个洞会越挖越深。亨利·保尔森的声明没有提供任何实质性的资金支持,他只是在用支持”这个词,给纳税人制造一个他们以为已经有了保险的错觉。两房的问题是偿付能力问题,不是信心问题。信心可以靠新闻发布会修复,偿付能力只能靠现金修复。现金不在他手里,在国会手里。国会现在不会批。等到国会愿意批的时候,股东早就被清零了。我持有的是看跌期权,我不需要两房真的关门,我只需要股价把“股东归零”这个概率重新定价。今天定价了第一轮。后面还有。”

臣尔斯敲门进来,手里督着一份任的数据表。

“马库斯的电话。他说要你晚上给他回个电话。他还说今天他爆赚了一笔。他用了四个脏话形容保尔森。”

林顿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时间,拿起手机按下马库斯的号码。电话响了两声就接通了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