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们不够聪明吗？”
“他们很聪明。”
“因为他们没有止损的习惯。”
“聪明和活下来是两种能力，大部分人有第一种，没有第二种。”
詹姆斯说完，站在门口等了几秒，琼斯没有转头，也没有说话，詹姆斯把手从门框上放下来，皮鞋踩在走廊地毯上的声音渐渐远去。
书房里只剩下暖气管里偶尔响起的轻微水流声，琼斯把手放回键盘上，把彭博终端重新切回辉瑞的持仓页面！
“浮亏10万美元啊！”
“我就不应该跟林顿这个家伙做空！”
“我到底要不要止损不止损啊？”
“我爸说没错，聪明跟活下来是两种能力。”
琼斯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开facbk，翻到林顿的主页，最后一条动态还是“辉瑞，第二笔。32”，没有更新。
他打开私信窗口，给林顿发了一条消息：“你空头仓位还在吗？”
回复在几分钟后到达，只有一个字：“在。”
琼斯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了片刻，然后开始打字，他主动交代了从28美元开始跟单做空辉瑞的全部过程，说了自己动用信用额度的比例和持仓成本，也说了自己之前在清晰频道那笔交易中没有跟单，那次没有跟，是因为看不清逻辑，这次跟了，是因为看清了逻辑，但没有看清仓位管理，他写道：“但我准备止损了，因为我不知道催化剂什么时候来，浮亏超过我的心理极限了，我必须平仓，你的系统可能允许你再扛，但我的系统不允许。”
随后，琼斯在盘后交易里果断止损了。
这一次林顿的回复比刚才快：“理解，我继续等。”
琼斯把键盘推进桌面，屏幕上辉瑞的盘后报价安静地停在33.20美元，高于他平仓的位置，他的账户已经平仓，浮亏变成实际亏损，红色数字变成白色减号，永久地从可用资金里扣除了，他坐在椅子上，把手交叉放在肚子前面，盯着天花板。
“我不怪林顿，不是这个赌徒的错，这是我这傻瓜的错！”
“唉，为什么我第一次不敢跟，第二次跟了我又扛不住！”
“两次都输给了我自己的恐惧！”
此刻，皇后区，艾姆赫斯特，五楼公寓，林顿面前的高盛机构账户页面显示着清晰的浮亏数字，6万股空头，均价30美元，当前股价33.17美元，账面浮亏19万美元。
“琼斯扛不住止损了，可惜了。”
林顿接着关掉持仓页面，打开辉瑞2005年年报附录的扫描件，翻到tctapb三期临床试验方案设计那一页，用红笔在“血压变化，次要终点第四位”旁边又加了一行注记：“次要终点排序~~反映申办方对指标重要性的判断！”
“血压排第四位，并不意味着表血压不重要，它只是代表辉瑞这个撒谎者希望血压不重要！
林曼跟陈嘉敏的会计课结束后，手里还拿着一个蓝色的文件夹，里面是今天课后的作业，一份模拟的合伙企业税务申报表，她把文件夹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顿面前的年报和论文：“浮亏多少了？”
“大概19万。”
“百分比呢？”
“6%多一点，三百万总资金！”
“我只有150万美元本金，算起来是浮亏1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