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卫惊愕了一番:「明白了。」
挂了电话,林顿回到Sirius文件夹前。三十二页材料,今天又加了一页,斯特恩律师函全文。他在旁边空白处写了两行批注:护城河变成了无担保债权人。故事从「内容为王」变成了「破产优先级」。
温莎中学。
开学了,走廊里挤满了找教室的学生,德里克·华莱士的冷战史教室在走廊尽头,黑板擦得干干净净,粉笔盒换了新的。
第一堂课讲了冷战的定义,「双方都知道动手的成本高于不动手,但都不肯放下枪」。
他的教案准备得一丝不苟。开学第一个月的大部分内容他在暑假就已经排好了,柏林围墙、古巴飞弹危机、越南、过度扩张。
每一页都印着年份、事件、决策者、可选路径、实际选择的后果。他讲冷战史的方式和做股票研究的方式惊人地一致:列出所有已知变量,推演各方的激励结构,然后找到那个系统性的错误。
周六下午,大卫约他在法拉盛一家茶餐厅见面。德里克到的时候,大卫已经在角落的卡座里坐着了,面前两杯普洱,茶烟细细地往上飘。
德里克坐下,端起茶杯,没说话。
大卫问他开学怎么样。
德里克说还行,今年的学生比去年安静。聊了几分钟学校的事,大卫把话题转过来。
「Sirius还在吗。」
「在。」德里克把茶杯放下来。
「斯特恩要重新谈合同。」
「我知道。」德里克的语气很淡:「他在争取优先清偿。公司帐上只剩不到两亿,每季度烧一亿二,他不抢在破产前面拿到优先权,他的五年五亿到时候就是废纸。逻辑上完全正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