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了几个零。」林顿说,「是410万块电池,成本2到4亿美元。戴尔一季度利润7.6亿,这笔帐你算过了?」
「算过了。」
「三千块不够做正股。」
「我开的是差价合约帐户。」李程说,「5倍杠杆。」
CFD,差价合约,不需要全额保证金,按差价结算盈亏,放大五倍波动。三千本金可以撬动一万五的名义头寸。
林顿:「杠杆并非速度,杠杆是你必须在更短的时间内正确,时间是杠杆的敌人。」
「我知道时间不够。我做短线。赌的是召回公告出来之前市场先嗅到味道。」
「什么时候进。」
「明天开盘。」
「止损线。」
「22.80,从21.40到21.50进场算,反向涨6.5%我认输。」
林顿在心里算了一下。
三千本金五倍杠杆,名义仓位一万五,约七百股,建仓价21.40到21.50,涨到22.80止损,亏损约975,剩两千出头,这个止损能保住三分之二本金,数学上没毛病。
但数学上没毛病的事,人到执行的时候总有毛病。
「止损线是一道墙。」林顿说,「撞上去的时候很疼。大部分人撞第一次就想把墙往后挪。你今天设22.80,明天股价到22.60你就开始觉得23.00也不是不行。」
「我知道。」
「你不知道。」林顿说道:「因为你没撞过。」
「我是没撞过。但我还是做。」李程说道:「可不是在证明我胆小的。」
他是纽约大学金融系高材生,学术派的典型苗子,霍华德的跟班,巴结白人富二代想进华尔街投行的人,但此刻他把三千块和五倍杠杆押在一条还没公开发布的逻辑上,这只股票甚至还没开始跌。
林顿当即把面前那份戴尔文件推过去。
「明天开盘前把这份看完,不需要看结论,看附注。CPSC那条更新在第三页。」
李程接过去,翻开。
林顿提醒:「市场里大部分人并非死于方向错,而是死于方向对,但动作变形。」
李程:「我的进场点应该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