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穿睡衣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后,头发乱蓬蓬的,眼袋很重,脸上没有表情,是那种被磨损到麻木的平静。
「别敲了。」女人说,「我老公,脑子有问题,每天晚上都这样。」
她停了一下,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已经重复了很多遍的事:「你上一户就这么跑的,敲也没用。」
门关上。
...
凌晨一点。
楼下窗外传来骂声,几个男声,英语夹着西班牙语,语速快得像在吵架,又像在笑,中间夹着玻璃碎裂的声音,哐啷一声,然后是女人的尖叫,男人的狂笑。
大概十分钟后,一辆警车开过去,蓝红色的灯在天花板上闪了两下,没停。
警笛没响,只是路过。
安静没多久,然后又开始嚎,砸墙,嘭,嘭,嘭。
「妈,被坑了。」
林曼从包里拿出金永福的名片,翻过来,看着上面的手写号码。又看了一眼桌上那份合同,提前退租,押金不退。
签了一年,她把名片放在桌上,拿起手机。
「明天再打。」
3月12日,周日,早上七点。
电话打通。
「喂?」金永福的声音带着笑意,跟昨天签合同时候一模一样,「哦,林曼啊,住得怎么样?」
「金先生,昨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