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厨里蒸汽还在滚,林顿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没说话。
晚上。半地下室。
林曼坐在桌边算帐。
之前出金一千五,上次出金六百,加工资四百,手头两千五。
押一付一,两千签合同,剩五百。
她在一张从图书馆带回来的列印纸上列了支出:房租两千,搬家车一百,杂费一百五,总计两千二百五,剩二百五,加上铁盒里原本攒的几百块积蓄,勉强够。
「签。」她把纸折好,放进围裙口袋。
林顿点头,坐在桌对面,手里转着一支铅笔。
「妈,钱的事你别操心。帐户里快八千了,这波做完还会更多,押金也就是一周的事儿。」
「嗯」林曼把电饭煲打开,粥的热气冒上来。
楼上拉杰家在搬东西。
脚步声来回响,沙发腿蹭过地板的声音,然后是箱子磕在楼梯上,咚!
停一秒,咚!
又停一秒,咚!
Priya的声音隐约透下来:「那个纸箱别压,里面是阿尼尔的课本。」
...
林顿擡头看了一眼天花板。
明天看房。
金永福给的条件太好,好到让他脑子里那根弦一直绷着。
不过他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价格、朝向、不查征信、华人帮忙,每一条都精准戳在他们母子的痛点上。
他把铅笔放下。
「妈,明天看了再说。」
林曼盛了一碗粥,放在他面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