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那个中年人又来了,今天的POLO衫换成了深蓝色,袖口沾了一块深色污渍,像是机油,左胸口绣了个名字标牌,红底白字,丹尼斯。
下面一行小字:皇后区电力维护。
电工。
林顿心想:难怪手上总有股洗不掉的工业洗手液味道。
丹尼斯今天嘴角往上翘着,全程压不住,他盯着盘口,眼睛亮得跟车头灯似的。
「80!我追进来了,我姐夫跟我说,交易所本身就是成交量最大的受益标的,牛市里交易所股票就是印钞机,」他扭过头看林顿,「小伙子,你成本多少来着?」
「六十五。」
「六十五!你赚了多少?」
「没平。」
丹尼斯往椅背上一靠,摇头的幅度很大:「还没平?昨天回踩七十你都没平?你这定力,我跟你说,我昨天下车之后肠子都悔青了。今天开盘七十六,我犹豫了一下就到七十八了。七十八追进去,一眨眼八十三!」他拍了一下桌子,笑出声,「今天收盘八十一,我浮盈三个点。晚上回去我老婆肯定说,你终于做对了一次。」
他凑过来半截身子,压低声音,像是在分享什么秘密:「说真的,这NYX你觉得能涨到多少?我姐夫说一百以上没问题,高盛都覆盖了,你觉得呢?」
「趋势在就走,不在就走。股价不归我管。」
丹尼斯啧了一声,往椅背上一靠:「你这小伙子说话怎么跟华尔街那帮人一样,一句话掰成三瓣说。」
两人聊了一下,丹尼斯主动说留个联系方式,以后好交流,如果有电气,电路问题,可以找他。
林顿点头,然后关了电脑,背上书包走了。
下午四点半。
丰盛中餐馆后厨。
蒸汽滚滚,老李切菜,林曼站水槽边,手上的加厚款手套今天没破,但手腕还是肿的。
林顿系着围裙在刷盘子,水声哗哗。
后门被人推开。
金永福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