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昆仑,只是为了寒玉冰蟾酥,而寒玉冰蟾酥,是容姨所需之物。
容姨,容姨————
江不系心底一凸,容姨早年在昆仑待过,约莫也泡过潭水,那容姨莫不是也被这妖物影响了?
从一开始,早在江不系刚来南朝,自容姨口中得知寒玉冰蟾酥时,便在这妖物的谋划之中?
他牙关紧咬,眼神极冷,必须想办法做了这妖物。
虽然他全然不解————这同自己有何关系?
妖物又不会夺舍他,把他弄来昆仑,不纯粹是给它添乱吗?
莫名其妙。
但无论如何,有这么一个邪祟玩意儿时不时影响思绪,搅动认知,他心难安。
那妖物的目标是花辞树,如今经由江不系从中作梗,寒玉冰蟾酥反倒被裴衍舟服下,定然搅乱了妖物的目的。
裴衍舟定定望着红衣女鬼,后情不自禁,迈出脚步————随女鬼而去。
全然忘记了江不系一行三人。
江不系并未阻拦,提着剑来至花辞树身侧,稍显关切在仙姑与师姐的身上摸了摸————
虽受了些伤,但好在并未致命。
花辞树被江不系摸得腿弯有些软,但此事不是在乎这些事情的时候,美目盈盈,低声道:“裴衍舟做什么去了————不杀了他吗?”
江不系简单说了一通自己的猜测,继而抹了把脸上的雪花,冷声道:“倘若那妖物要借着裴衍舟的身体还魂,彼时再杀了裴衍舟,或许便可永绝后患。”
夏令绾收剑入鞘,眉眼疲惫不堪,闻言揉了揉眼睛,正想说话,便想起自己当今处于闭口禅,只能写字道:“杀得了吗?我同你一并去。”
花辞树也不由道:“你不许去!这过于危险!”
那妖物竟能改人认知,可谓神平其技,又被封印在寒潭不知多少年月,定是仙人之威o
如今江不系此语,不亚于是想弑仙!
“倘若我所猜不差,以裴衍舟的体魄,如今服下寒玉冰蟾酥不过几刻之间,不可能承受得了那妖物的夺舍。”
“哪怕事成,他也定要身负重伤,武艺十不存一,那妖物再牛逼,没有实体,单有元神,也难以发挥几分全盛实力。”
“归根结底,若它当真夺天造化,仙威赫赫,又何须如此大费周章呢?它定是虚弱不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