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成,那江不系最好的情况,约莫便是被缉拿回京,交由三司共审。
若不成————要么,是霍南桥心慈手软,办事不利,悬镜司依旧少不得从上撸到下。
要么,江不系此人当真忤逆圣上,抗命不从。
与云所思,便再不可能有所结果。
永安帝的处置,不偏不倚,让霍南桥找不出反驳的点,只能微微拱手。
“臣领命。”
云所思不知自己是如何离开金銮殿的,只知步辇上,云愿知一直握着她的手,目光盈盈,小声安慰:“姐姐莫要忧心,此事与你虽有些关系,但哪怕是最坏的情况,天子也不外乎觉得,你是被迷了心窍,不算什么罪过————”
“罪过?”云所思回过神来,目露茫然,后又紧紧抿住粉唇,夜莺鸟似的清悦嗓音显出藏不住的紧张,她用快哭出来的表情望着云愿知。
“本宫怕什么罪过?我只担心他怎么才能逃过这一劫。”
云愿知微微一怔,后语气重了几分,“都这时候了,你还顾着担心江不系?担心担心你自己罢!”
“江不系若当真与听竹楼有染,那些个瞧你不顺眼的皇子公主,会不会落井下石?你想过没有?”
云所思杏眼含着一丝水光,“那也不会要了本宫的命,可江不系,以他的性子,绝无可能束手就擒,若是齐王好生说话,同他细细商议,那他定会配合。”
“可若齐王上来便喊打喊杀,江不系岂会惯着他?”
“到时候,齐王被江不系杀了,他在大魏,可当真再无容身之所了。”
云愿知嘴角轻轻一抽,在你眼里,齐王这么简单就被会杀掉吗?好歹也是一国藩王啊愿知妹妹情不自禁小声嘀咕,“总关心那个臭男人,也不想想自己————唉,这就是深陷男女情爱的坏处啊。”
愿知颇为庆幸。
还好她并未陷进去,早在发现有那么一丝丝暖昧时,便果断抽身。
好在云所思终究不是寻常女子,担忧了会儿,便转而思虑起其他事来,小手轻托下巴,美目显出几分思索与冰冷。
“江不系在昆仑待了快两个月,若昆仑古观当真与听竹楼有关,早便暴露了,怎这两个月大都无风无波,偏偏在陛下立旨诛贼时,才上报朝廷?”
“姐姐的意思是————”
“我琢磨着,昆仑中,有人想害他!想借朝廷的刀杀他!”云所思银牙紧咬,奶凶奶凶的,当下催促。
“必须即刻给他传信,让他小心昆仑的人,早说了江湖险恶江湖险恶,谁都不能信,只能信本宫,这下遭罪了罢?”
“若霍南桥当真把他生擒来了燕京,本宫定要抓个替罪羊将他从天牢换出来,此后养在深宫,谁也不许他见。”
善良的愿知妹妹眨了眨眼睛。
姐姐好可怕。
而且这逻辑也不对啊,昆仑若当真与听竹楼有关,岂不是杀敌一千自损一万?昆仑一方图什么呢?
姐姐是大笨蛋,姐姐只是单纯想囚禁江不系罢。
“你就没想过,倘若江不系当真是听竹楼的暗子,接近姐姐,是图谋不轨呢?”
云愿知稍显忧心,觉得自家姐姐往日多聪明啊,为何一见到江不系,就变成了一个大笨蛋。
“没什么差别。”
“什么意思。”
“不管他是不是,本宫都要把他囚禁在深宫,自个儿养着。”云所思随意摆手。
愿知沉默————真的,一涉及江不系,姐姐不仅变成了大笨蛋,还变得好可怕。
中秋快乐。
今天回老家一趟,回家码字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我吃个饭,再写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