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知妹妹想起当初江不系把自己当成姐姐,上来就揉臀儿的情形,当下娇躯不免发软,耳朵微烫。
正想好生驳斥几句,宫外忽有宫女小跑而来,急声呼唤。
“殿下,殿下!陛下传唤你去金銮殿一趟。”
“金銮殿?”云所思稍显茫然与愿知对视一眼。
此刻正是早朝之时,云所思虽在悬镜司任职,但官职并未大到可在早朝露面。
何况,再怎么说,漪清公主也是永安帝最为得宠的闺女,若真有事,一般在书房里,私下也便说了。
她当下察觉出几分不对————与危险。
云愿知冰雪聪明,眨眨眼睛,也坐直几分,清冷的眸子稍显不安望着姐姐,“我同你一并去罢。”
愿知虽被过继给了燕王妃,但作为天子的亲生骨肉,在宫里享有一定程度的特权——同姐姐如影如形,当个小尾巴,也没人会置喙什么。
公主与郡主稍稍整理了翻衣裙打扮,乘上步辇,稍显惴惴不安,来至金銮殿外。
文武百官肃立两侧,眼观鼻,鼻观心,皆是默然。
擦拭锃亮的地板,悬镜司老大霍南桥,跪在当中,垂首不语。
永安帝高居龙椅,正在冷声质问,空荡宫殿中,回荡着他满是怒火的嗓音。
“你的意思是,朕的麒麟儿也通贼!?”
麒麟儿————此乃莫大的嘉奖,而近些时日,永安帝只用此称呼过一个人。
江不系。
云家姐妹,心中同时一沉,站在金銮殿外,动作稍稍一顿,文武百官,金瓜武士,太监宫女,龙椅上的天子,皆将目光投向了她们。
云所思银牙微咬,轻提裙摆,走进金銮殿,越过用余光朝她行注目礼的文武百官,无悲无喜行礼问安。
“儿臣拜见陛下。”
云愿知也提着裙摆,姿态优雅站在云所思身侧,作揖行礼,“臣女参见圣人,愿圣躬万福。”
“云中郡主也来了。”
见到自己两位曾经流落江湖,失而复得的女儿,永安帝冰冷的神情,舒缓几分,后面无表情道:“近些时日,江不系在晏州大破妖祸一案,漪清可是知道?”
云所思满心茫然,面上不动声色,道:“是有所耳闻。”
“他在一处名为昆仑古观的道观,当闲散道士,你也知道?”
云所思心中危机感更甚,低声回答:“知道————”
“那昆仑古观,乃听竹楼在江湖的爪牙分舵,你可知道?”永安帝又问。
一云所思的心尖,猛地一跳,稍显错愕擡眼,望着父皇。
永安帝脸色平静,并非玩笑,当今圣人,也不可能开玩笑,他会这般说,定是掌握了证据。
她垂首不语,思绪万千,报以沉默。
若是往常,江不系与听竹楼有何干系,自是无虞,但偏偏不久前,父皇下旨,清剿此贼,便算是彻底将听竹楼打为了谋逆反贼。
江不系在此刻与听竹楼扯上干系————哪怕云所思将嘴皮子说出花来,也难以洗清小情郎的清白。
何况,他当真清白吗?
云所思知道小情郎近些时日在昆仑古观当道士,倘若此观当真与听竹楼有关,那他便是板上钉钉的听竹楼逆贼无虞。
主要————小情郎是有前科的!他连南朝皇帝都敢杀,凭什么不敢动大魏朝廷?
“如果江不系只是近些时日,被听竹楼所惑,此罪倒算不深,朕念及他曾屡立奇功,可既往不咎,但————”
面对自己颇为宠溺的闺女,永安帝的语气平和,娓娓道来,“倘若他从一开始,便与听竹楼有番龌龊,那秦州一案,他的功劳,便该重新审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