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此地,老夫便是想动粗也不过痴人说梦————此事你心知肚明,又何必追问紧逼。”
的确如此,两人相识几十年,彼此武艺在伯仲之间,难分胜负,而江不系与花辞树也不是什么需要他寸步保护的小辈。
掌门过于担忧道观几人的安危,倒显得多此一举了。
8
翌日,四月中旬,天气日渐炎热,师姐也换上稍显单薄的浅绿夏裙,美不胜收。
“早上好,仙姑,今天也很漂亮。”
“谢谢。”
叮铃铃风铃垂在廊道之下,随风发出阵阵轻响。
花辞树道巾挽发,坐在蒲团,眯着杏眼,捧着热茶,颇为悠闲赏树看景。
江不系翻墙跃进道观,那只膘肥体胖的黑羽鸡,被小道姑提着去山下屠户的家里处理好了,正一丝不挂,摆在灶房小案。
他自无事牌中取出那枚与寒玉冰蟾同根同源的冰晶,炙热道观当即幽寒几分,道:“这东西与寒玉冰蟾酥效用相近,但我们既不是野人,也不是小孩子,不会生啃冰块,仙姑身上可有寒玉冰蟾酥的丹方,我寻人炼药。”
“寻花脉弟子替你炼丹不就好了?”
花辞树放下茶杯,并未刻意,但步履间依旧仪态万千,走入屋内,少顷,道袍下探出一节光洁如雪的小臂,递给江不系一张纸条。
江不系百无聊赖坐在廊道,接过纸条收进无事牌,花辞树多打量了眼这虚空纳物的本事儿,听得江不系道:“我正好有些事要问问山下一位————嗯,朋友?”
“是个女人?”花辞树问。
“————我在江湖就不能有男性朋友吗?”
“可以啊,贫道还能干涉你在江湖结交谁不成?”花辞树稍显疑惑反问了一句,然后又问:“所以是个女人?”
“————是。”
“不三不四的人,少结交。”方才口称不会干涉江不系社交状况的仙姑淡淡收回视线,抿了口茶,警告道。
“难得下山一趟,还有什么要买的吗?”他问。
江不系早知仙姑姐姐压根没有表面那般冷漠,小心眼是她,双标也是她,何时才能再见到当初那位执拗呆萌,一板一眼的白衣刺客啊。
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仙姑版看多了,就开始想念着呆萌刺客版。
花辞树歪着小脸,想了想,道:“四月中旬,是碧霞元君的圣诞,我等道门是该多准备些祝寿科仪,山下还有庙会。”
碧霞元君,乃道门女仙,称东岳泰山天仙玉女”,所谓泰山娘娘,天山圣母,北碧霞,南妈祖”其中的碧霞”,便是指她。
此乃道门一年中,护佑妇孺,祈子平安的庆典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