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辞树闻听此言,情不自禁问:“是女人?”
“没错。”
“哼,那女人,同你是什么关系?你,你喜欢她?”
江不系想起当初对花辞树道,他想娶容姨当老婆————那也不算错。
他犹豫了下,琢磨着要不要把容姨的事告诉花辞树,坦诚相告。
但以他对花辞树的了解,她若知晓容姨危在旦夕,急需寒玉冰蟾酥救命,恐怕下一刻就得刨出自己的心,炼化为丹,让江不系服下。
寒玉冰蟾酥虽是刚需,但也不必急于一时,容姨现在还在他的识海里活得好好的。
当下道姑恐怕也没什么办法,否则早把寒玉冰蟾酥给他服用了,那便不必多言,让她也平添苦恼。
“算是罢。”
“算是罢是什么意思?”花辞树刨根问底,莫名有些不舒服,忍不住道:“你究竟有几个女人?”
“这要看如何界定————”江不系觉得仙姑姐姐莫名有压迫感,小声道。
“确定关系,两方有意,还能如何界定?如实说来。”仙姑姐姐语气稍稍有些凶。
“嗯————五位?南朝三位,北朝这边有两位————”
“五个!?”花辞树没忍住翻了个白眼,这桃花精还轮得到她关心!?
她一时之间顿显气极,冷笑一声。
“寒玉冰蟾酥你是别想了,那玩意儿早便被贫道服用,你若想得到此物,要么,杀了我,炼化精血凝丹,要么————”
同我双修————后面的话,仙姑姐姐再生气,也不好意思说。
她话语一顿,反应过来,张了张唇,后又移开视线,嗓音轻了下来。
“瞒了你许久————你若怨我,那便怨罢。”
“嗯,我知道啊,怨你作甚?”江不系嗓音依旧平和,隐约还透着几分笑意。
花辞树微微一怔,“你不恨我?”
“恨一个拿心头精血炼化为丹,送我服下的傻子吗?”江不系反问。
花辞树又是一愣,当下什么都明白了。
难怪江不系要特意寻求天山寒潭————他是觉得,欠了自己人情。
她又埋下小脸,咕噜噜吐着气泡,只觉得自己像个丑角,人家江不系早知道了,自己还隔这儿犹豫来犹豫去。
“你说话就说话,非得骂贫道是傻子?”她不高兴,于是开始找起江不系的茬来。
“没有比这儿更贴合仙姑的词汇了。”
“你什么意思!?”
“没事,我就喜欢傻子,若是太世俗功利,我还看不上呢。”
“谁稀罕你喜欢————喔?那不归娘子呢?她可是世俗多了。”
江不系无语凝噎。
“呵。”花辞树冷笑一声,“烂桃花。”
两人拌了拌嘴,便都没再说话,彼此间安静下来。
“江不系。”少顷,仙姑姐姐又呼唤了江不系一句。
“怎么了?”
花辞树稍显犹豫,“你既知寒玉冰蟾酥被贫道服下,又知昆仑已无第二颗————那你想怎么办?”
江不系沉默少顷,实际上,他也在苦恼此事。
杀仙姑姐姐夺丹,这是万万不可,那不就只剩和仙姑双修这一条路子了?
但江不系可不会强迫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那和强奸何异?
什么疗伤,练功,解毒之流,不外乎借口罢了,改变不了事实本质。
于是一时之间,还真就这么耗在原地。
花辞树静静等着他的回答,但不知为何,她的意识,却越来越沉,浑身也撑不起什么力气。
她猝然回过神,方才满心想着此事,倒是没注意自己的身体。
此刻细细感知,她隐约觉察到————潭底深处,似有什么东西,好似漩涡,正缓缓吮吸着,她体内的真气。
天山寒潭有问题!
仙姑姐姐喉头微动,顾不得思虑更深,脱口而出,便要说江不系,小心————”
可她此刻竟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噗通。
她没了力气,一头栽进潭水,缓缓沉底,没入无边昏黑之中。
耳边布满水声,各方声响,都是如此的粘稠
美目强行撑起一丝气力,睁开少许,透过水面,可见波光粼粼,无边细雪当空垂落。
噗通忽的,一声重物砸进水面的重响,花辞树迷迷糊糊间,瞧见江不系一把捞开潭水,拉住她的手,用力将她拽出潭水。
哗啦啦。
“咳咳咳花辞树被呛了好几口水,本能咳嗽。
江不系发觉有异,眼疾手快将仙姑自潭水中拉出,饶是他,也没预想到仙姑会忽然栽进水里,稍显手忙脚乱一秒。
后扶着她纤细雪腻的香肩,让她枕在自己腿上,继而按住她的心口,按压几下。
“你,你在作甚————”
花辞树又咳出几口水,本来都没力气了,但感觉到胸口前那双温热大手,愣是强行振了振心神,挤出几分力气。
正想开口骂江不系登徒子,但一瞧见他焦急的神情,又紧抿粉唇,不说话了。
夏令绾稍显茫然望着两人,双手趴在石头上,贴在潭池边缘,疑惑望着花辞树,后想到了什么,也作势昏厥,噗通一声,栽进水里。
啊~我也昏了,三郎快来救我~
江不系好气又好笑将师姐也捞起,“这道姑身体不对,怎在天山寒潭泡了一通,比之此前更为虚弱了?师姐你昏什么昏?”
夏令绾嘟起粉唇,后又好奇望向脸色惨白的花辞树。
花辞树也稍显虚脱笑了笑,轻声说道:“这地方,不对劲儿————潭底深处,有东西在吸食贫道的真气,你,你二人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