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公主虽然时常说些私奔”之类的话,但能得到亲人的支持,又何必将事态演化至那般境地呢?
云所思并非多愁善感的林黛玉,可心底依旧不免迷茫几分。
江不系可不是什么软弱之人,圣人待他态度冷硬,那他自不会服软,只会同他针锋相对,毫不妥协。
稍不注意,江不系在北朝恐怕也得背上赏金,流落天涯。
再如何,永安帝也是小公主的血亲————若那两人当真势如水火,她该如何?
“唉————本宫也为难呐。”她又叹了口气,前路堪忧啊。
更何况————可恶的臭男人,她在京师黯然神伤,他却在昆仑道观和道姑同居。
小公主开始磨牙,表情奶凶奶凶的,只觉得自己身上的天青肚兜,眼瞅着都更绿了。
殿外传来匆匆忙忙的脚步声,大内高手裴弦站在门外,高声道:“殿下,殿下,圣人有旨。”
“进来吧,他又说什么了?”云所思不是很想搭理这所谓旨意,并未起身。
自从她回了京师后,就没有碰见过一件好事————父皇的一切旨意,只有指责与惩处。
裴弦推门走入,眉目惊喜,“殿下,圣人说,您不用再继续禁闭了。”
“嗯?”云所思挑了挑眉,看了裴弦一眼,后又淡淡收回视线,语气不见惊喜,随口问:“怎么?晏州案告破了?”
禁闭与晏州案,只是表象,永安帝对江不系的态度,才是云所思心情不佳的根源。
“早朝时,晏州才传来消息,魔门贼首已死。”裴弦回忆了下,如实回答。
“嗯哼。”
“破案者,是江少侠,圣人在朝臣面前大肆嘉奖少侠一通,赏他黄金百两————”
云所思蹭的坐起身,歪着小脸望着裴弦,美目瞪大几分,“是他破了案?”
那臭男人不是在和道姑同居吗?怎还有闲心追查魔门妖人————小公主暂且不知,那厮竟是为了帮道姑疗伤,这才下山。
“是。”裴弦笑道。
“父皇还当众嘉奖他?”
“是,圣人称,江少侠年纪轻轻便武艺通天,又逢侠肝义胆,嫉恶如仇,真乃大魏麒麟儿也。”
“麒麟儿——竟这么夸他。”
云所思美目咕溜溜一转,稍一琢磨,顿知父皇心底肯定不情愿,但又不愿赏罚不分,只能按捺着脾气,违心夸他。
念及此处,小公主不免噗嗤一笑。
她想起了,江不系曾说,有朝一日,我同思思成亲,一定是我娶她,是那皇帝求着我,让我娶他的女儿,而不是我百般讨好,跪求着他,去当那什么劳什子的翁婿。
永安帝的确不喜欢江不系,江不系对这永安帝也无甚好感————但他竟当真为这话,做了行动,要永安帝对他刮目相看,心服口服?
如今显然是踏出了第一步。
云所思的心情兀的转好,幸福宛若春花似的,在心中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