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堂内诸官皆是侧目看来,杨知州身旁一狗腿子眉梢紧蹙,“我等办案,不容闲人打扰,将他们叉出去!这点还需本官提醒————”
那军士颤声道:“我,我等不是对手,来人是九阙,江不系!”
诸公一怔,不待多言,下一刻,一袭白衣挎剑的江不系,便已出现在堂外。
诸官皆是侧目望他,眼神不善。
江不系擡手解开斗笠,系在背后,在堂内扫视一圈,注意到了朱医仙,微微一怔。
这女人怎么在这儿?
朱医仙眸间也带着几分惊讶,后单手托腮,另一只手轻轻擡手,朝他摆了摆。
“正说道你呢,你便来了————好久不见啊,小道士,你也来查案。”
江不系与齐王郡主认识!诸官心中微惊,是了,听说当时在医馆查出魂丝坊时,他们是在一起的。
嘶!
当下想把江不系赶出去,却是不知如何开口,江不系在公家虽没什么身份,但明眼人都知道————他是漪清公主的人。
如今又和齐王郡主扯上干系,态度貌似颇为亲近————
江不系懒得搭理这些庙堂的龃龉,微微拱手,开门见山,“在下江不系,诸位官家想必知道我为何而来?魔门妖寇祸乱晏州,刻不容缓,还是当应摒弃前嫌,共讨妖孽才是,不知诸位近些时日,可有什么线索?”
“江少侠逢一上门,便寻我等讨要线索卷宗————好大的官威呀。”杨知州端着茶杯,淡淡一笑,阴阳怪气,显然是不打算好好配合。
无论如何,不能让江不系插手此事,否则自身政绩事小,坏了背后大人之事才大。
眼看老大发话,周遭诸官也紧跟着道:“江少侠,您乃九阙,武艺惊天,若能得您所助,我等自是喜不胜收,可您莫不觉得,自己此举失了礼数?”
江不系翻了个白眼————所以他才不喜欢庙堂,烦不烦人啊。
魔门都在你们脸上撒尿了,还想着内斗呐?
他可没耐心同这些公家玩什么所谓政斗,袖中的手,屈指轻弹,一抹氤氲黑气,悄无声息贯入杨知州胸前。
《小无相功》,衍化黑气。
以他的武功,想瞒过在场众人,将黑气贯入杨知州体内,简直不要太简单。
只有朱医仙武功颇高,噗嗤一笑,暗道这小道士行事倒是半点不拘泥世俗,颇为随性。
只是这小道士为何也能利用这黑气?朱医仙心中稍显不解,暗道这明显是江不系的秘密。
咦?那有没有可能,江不系与魂丝坊是一伙的?嘶!应当不可能————朱医仙笑容忽的收敛,忍不住胡思乱想起来。
哐当忽的,众人只瞧杨知州手中茶杯砸落在地,不受控制瘫倒在桌前,脸色浮上一层薄薄黑气,痛不欲生。
一诸官大惊,自是认得这近些时日为祸晏州的罪魁祸首,怎么就连杨知州都中了招!?
那他们呢?
当下皆被吓得魂飞魄散,脸色苍白,后见一道白影飘过,那白衣青年便已忽的出现在
杨知州身后,屈指轻点,控制住杨知州。
朱医仙扫去杂念,颇为配合,鼓起掌来,不住轻叹。
“江天师的武艺名不虚传,若不是你在此地,我等说不得已被杨知州所害————唉,没想到,魔门妖人的手竟这般长,竟连杨知州也难以幸免————”
话音未落,只瞧江不系铁青着脸,看向朱医仙,道:“杨知州————的确中了招。”
我知道呀,不就是你为了立威,教训教训这杨知州嘛————
朱医仙望着江不系的严肃神情,渐渐板起俏脸,面容惊疑不定。
“小道士此言————何意?”
江不系凝望着趴在桌上,脸色难看的杨知州。
他原先的确是打着立威的主意,让这群人好生配合自己查案,于是衍化黑气贯入杨知州体内,但如今看去,杨知州经脉间,分明还有另外一股黑气!
江不系想过能在此处寻得线索,但没想到线索竟是杨知州本身————这感觉倒是颇为奇妙啊。
“早知下山前,该让仙姑给我算一卦————”
江不系事到如今,也有些相信卜算天机之类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