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时光易逝,留影永存
知晓江不系与花辞树是九阙的人不多,也没人会想到,这破落得不成样子的古观,竟住着两位当代九阙。
因此没多少人注意这句话,单是不可置信望着躺在地上打滚的锦衣男人。
江不系这干脆得不像话的举措,无疑震慑了不少人。
记恨花辞树的舔狗,其余道观的眼红同行,以及借着此次晏州之难,大发苦难财的骗子药商——
——诸如之类的人。
当下看向江不系的目光,又惊又惧,脸色惨白,双腿抖如琵琶,不敢多留,快步下山。
人山人海的道观散去几分人气————少了嘈杂,多了肃穆。
气氛凝固不少,一时间都有些噤若寒蝉,唯恐哪里招惹了江不系。
这对于刚恢复几分人气的道观,显然不是一件好事。
花辞树站在江不系身侧,垂眼望他,神情平和,眨了眨美目,忍不住扶着道袍下摆蹲在江不系身侧,附耳道:“你火气怎么这么大?那等人赶出去便好了。”
“赶出去?你也太善良了罢,还是你太仙儿?被人那么说也无所谓吗?好歹也是当代九阙,一点脾气没有。”
江不系坐在蒲团,与伤者双掌相抵,分心回答。
“或者说太蠢?杀鸡儆猴的道理都不懂,你不硬气点,往后只会有更多人寻麻烦。”
花辞树稍显生气。
“你说贫道愚蠢?等人散了后,再寻他麻烦不就好了。”
“就这么一个杂鱼,还用得着我费心思事后寻他?仙姑真是不嫌麻烦。”
“你江天师”的名声刚打出来,转眼就当众割人舌头,你的名誉又待如何?”
“哦?仙姑在关心我?”
“不然呢?”花辞树面无表情望着他,“古观的香火,是你带来的,你莫非以为,贫道恩怨难分,狼心狗肺?”
江不系茫然擡起眼:“名誉?我又不是真天师,你我心知肚明,我不可能在昆仑古观当道士。”
此话一落,两人之间的氛围安静下来。
花辞树定定望着他,神情平静,看不出丝毫悲喜。
江不系又道:“仙姑,太近了,耳边风吹得我心乱如麻,难以凝神————但我可是为了你的清誉才这样做,你现在还不同我保持距离,一介出家人,当真不要风评了吗?”
花辞树不着痕迹挪远了几分,美目轻阖,淡淡叹了口气,后若无其事微微摇头,“这件事谢谢你,可你会在乎蝼蚁怎么看待你吗?”
“喔~仙姑难得展露几分九阙的器量。”江不系干笑一声。
“但你真会嘴硬,心底明明就很气,我替你出头,你心底其实美着呐罢?”
嘴硬?
花辞树气极,用手中的拂尘,轻轻在江不系的肩头打了下,才施施然起身。
在这么多外人面前,终究不便多言。
道观众人只瞧花辞树言辞教训了江不系几句,便没了后文。
心底对这忽的提剑割人舌头的江天师,还是有几分畏惧,直到他麻溜替人祛除黑气后,朗声道i
“下一个。”
望着脸色恢复如常,对江不系感恩戴德的病患,观内才渐渐恢复如初。
只要不嘴贱,江天师便不会发火————那又什么可怕的?这位可是救人还不收诊费的真天师。
花辞树注意到一道稍显敌意的视线。
黄裙少女站在人群中,小拳头攥得紧紧的,瞪着花辞树,后冷哼一声,移开小脸。
她年纪小,脸上藏不住事,知道江不系肯定是为了花辞树的清誉————于是心底不高兴。
花辞树稍显哑然。
她打心眼里觉得,为了男人争风吃醋,当真无趣。
但怎么说呢————胜利者的感觉,隐约是有着一丝爽快哈。
而不归妖女貌似是与江不系有几分牵扯暖昧,若有朝一日,能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表情,不知该有多痛快————
花辞树微微摇头,扳回发散的思绪。
小心眼的仙姑姐姐悲悯世人,于是不再计较————江不系居然不喝她的水,转而喝那小丫头送来的冰饮子之事。
但想起江不系那番话,她心底的那丝爽快,又很快无影无踪。
花辞树站在老子像旁,美目稍显几分恍惚出神。
后静静地闭上了双目。
锦衣男人带来的护卫眼神稍显惊惧,手忙脚乱将其送去山下的马车内。
此时,车厢内,正坐着两人。
一袭黑衣,身姿挺拔,面若铁石,腰间挎着两柄铁锏————正是听竹楼天字号杀手,夜不收。
另一人,则是个女人,穿戴打扮颇为暴露,容貌娇艳,好似一朵有毒的春花,五官精致虽远比不上花辞树,却莫名有着一股摄心夺魄的魅力。
听竹楼天字号杀手,代号离人情”。
武艺虽未曾摸到宗师的门槛,但精修一身媚功,杀人于无形,很是棘手。
五年前曾暗杀过一位琳琅谱二十四客,至此闻名江湖。
锦衣男人双手紧捂嘴巴,血流不住,眼神望着两人,露出凄苦求助。
“唔唔唔夜不收瞥着他,轻声自语。
“果然————江不系那厮可不是好欺负的,寻常风言风语他压根不在乎。”
“若想将他逼出昆仑,恐怕只能让花辞树本人将他扫地出门——
显然,锦衣男人是受夜不收指使而来,借此试探试探江不系与花辞树究竟是什么关系。
目前看来,江不系对道姑的美色,估摸是有几分贪恋————不然他那么大反应作甚?
但花辞树可未必。
夜不收没少骂花辞树与江不系奸夫淫妇”,但口头气话,不能当真。
他双臂抱胸,暗自沉吟。
夜不收知晓江不系的厉害,若待在昆仑,迟迟不曾离去,对他们的计划可是有不少阻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