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师弟,你真是天才!真的,你加入花脉罢,我什么都给你。”
“少扯这些犊子。”
道观后方,传来几句谈话,伴随着稍显匆忙的踩水声。
叮铃铃。
风铃在雨中作响。
花辞树侧目望去,江不系,薛楚黛与夏令绾,一并扛着一样物什,自后山石阶快步跑下,那物什笼着防水布,看不清具体样式,只是颇为庞大。
花辞树甚至会以为,那是什么攻城弩之类的东西。
她目光深处,透出一丝茫然,又很快化作冷漠。
对此不感兴趣,自顾自走入屋内。
哪成想,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后江不系一把推开房门,稍显失礼。
“仙姑,仙姑!快瞧我给你带来什么啦。”
花辞树坐在小案,美目冷冷瞥了过来,提醒一句。
“你身上淋了雨,浑身湿透,别进贫道屋里。”
“行行行,那你出来,快。”江不系颇为兴奋,站在廊道,朝屋内的花辞树招手。
花辞树稍显莫名,扶着小案来至屋外,一袭墨青道袍,站在屋前,侧目望去。
那裹着防水布的物什,放在廊道,水珠一滴滴落在廊道木板。
江不系献宝似的,猛地一拉防水布,“瞧!”
防水布下,是一架花辞树看不懂的机括。
的确形若攻城弩,本该是弩箭发射的地方,却钻有细小圆孔,孔口隐约可见厚薄镜片。
侧方有着弹簧木弩机,近似把手。
走近朝内里打量几眼,就被江不系拉住小臂,快步带离。
“别站这儿,来来来,你站这儿,对,别动,千万别动哈。”
江不系拉着眼神莫名的花辞树,站至小孔正前方。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瞧好了便是。”
江不系轻咳一声,站在花辞树身侧,想了想,摆了个姿势,双臂抱着剑,如若冰山剑客,好不潇洒。
花辞树稍显茫然,只瞧薛楚黛站在攻城弩”身后,掀开木匣,往内里投了一张洁白宣纸,后一拉侧方机括把手。
“嘿!”
咔。
攻城弩发出一声细响。
继而自木匣下方,滑出一张白纸。
江不系一马当下拉着花辞树过去看,花辞树更为茫然。
垂眼一瞧,那宣纸上,乌黑一片,明显是被泼了炭粉。
薛楚黛轻轻抖了抖,炭粉震落,渐渐的,可见两道人影,与廊道的轮廓。
看不清晰,只有模糊轮廓,甚至分不清男女,只能勉强辨认出两人的姿势。
“这是————”花辞树更加莫名其妙。
江不系得意一笑。
“留影仪!近几日,我同花脉一帮弟子,熬夜研究出的东西,仙姑不是希望得到画像吗?”
江不系拍拍道姑肩膀,指了指留影仪,道:“你自个懒得学画,有这么个玩意儿,往后有什么想留念的,拉动机括就成。”
“是处红衰翠减,苒苒物华休。惟有长江水,无语东流,世事浮生,眨眼而过,可人嘛,总得给自己留些照————画像之类的念想。”
“以前,我对照相————画像之类的事,也是不感兴趣的,可渐渐长大,有时也会后悔,如果某时某刻,能留下一张像,该有多好。”
“或许我也快上了年纪罢。”江不系感慨道。
花辞树怔在原地,美目望向江不系。
江不系却已和薛楚黛展开激烈的学术探讨。
“小师弟啊,可这玩意儿压根看不清人脸,压根不如画像啊。”
“这不才刚起步吗?昆仑有感光矿石,已足够让我惊喜。未来慢慢改良便是,目前只能铺炭粉成像,精细度也就这样了,还好你们不用我教小孔成像”是什么东西————”
“所以到底什么是感光————呀!”
风一吹,宣纸上的碳粉,很快得拂去,俨然快连轮廓都看不清了。
薛楚黛惨叫,“小师弟!不行啊,这太难保存了。”
“都说了才刚起步————”
花辞树定定望着与薛楚黛探讨的江不系,凝望着他被雨点打湿的头发,与浑身湿透的衣物。
美目渐渐出了神。
她探出指尖,在宣纸轻轻一拂,冰寒真气散出,凝固碳粉————得以保全了这不甚清晰的模糊轮廓。
“喔!冰气凝固!”薛楚黛一脸兴奋,“花师叔也是天才!”
江不系惊喜看向花辞树,“没想到你这呆头呆脑的道姑,有朝一日也有几分机灵————”
江不系话音一顿,呆了呆。
花辞树凝视着他,雪白面上浮着丝丝浅笑,美目流转,顾盼生辉。
江不系已不是第一天觉得。
这道姑真漂亮啊。
晚上十点也是凌晨?
唉,最近有些虚,总想睡觉,没什么精力码字。
本来订了凌晨五点的闹钟,起床码字,但没什么状态,匆匆写了三千字,吃过午饭便晕碳睡了一天。
才写了这么点。
真是对不住书友姥爷的月票支持。
万分抱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