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举起木瓢投降。
花辞树玉指恶狠狠指了指道观之侧的二层阁楼。
“去你家冲凉去。”
“我那儿又没水井。”江不系稍显无辜。
“寻花脉的人给你打一口不就————”
花辞树话音一顿,神情稍稍变了下,后冷哼一声,插剑入鞘,扭着腰去廊道坐下,已是不想搭理江不系,自顾自缝着衣裳。
江不系笑了笑,道观之外传来密集脚步声,大清早便有人登门拜访,是擡着轿子上山的大户人家,随行多有护卫丫鬟。
轿子轻拉车帘,露出一张年轻脸庞,“敢问哪位是江天师————”
年轻男人话音一顿,看了看赤裸着上身的江不系,又看了看坐在廊道的花辞树,眨眨眼睛,眼神古怪少许。
这,孤男寡女的,男人还裸着身体,很难不让人想歪啊。
“我就是,阁下是想上香祈福,还是祛疾疗伤?”江不系披上白衣,大大方方问询。
年轻男人回过神来,自轿内抱出一十三四岁的黄裙少女,面上浮着黑气。
“小妹日前得了顽疾,寻医多日却皆束手无策,却闻昆仑古观的江天师可解此症——————
”
说着,有护卫在江不系与花辞树的视线前,来至香火坛,投了两张面额五十两的永安宝钞。
两人嘴角皆是微不可查翘了翘。
江不系在年轻男人稍显紧张怀疑的视线中,接过黄裙少女,来至老子像前,盘膝而坐,双掌相抵。
年轻男人松了口气————碰见神棍不怕,大不了再想办法,但若是碰见什么所谓送子道士”,直言要去房中疗伤,那才坏事。
当下对江不系多了几分信任,又瞧小妹脸上黑气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而那清隽道士反而深受其害,脸色时黑时白。
男人便知这位道长怕是以佛祖割肉喂鹰”的法子治病,心中敬意更甚,连忙自袖中掏出一锭金元宝投入香火坛。
花辞树与江不系听得那沉闷舒畅的元宝砸地声,心情畅快得简直如同夏夜忽远忽近的萤火虫。
两人对视一眼————江不系难得从道姑的眼中,看见了开心的神情,虽然只有一丝。
江不系给她比了一个我厉不厉害”的眼神。
道姑收回视线,不知是看不懂,还是懒得搭理他。
黄裙少女悠悠转醒,满目茫然,可当瞧见江不系的脸时,神情又化作羞赧,呐呐无言。
赶早上山者,不计其数,江不系这才刚替黄裙少女疗了伤,转眼又有人登山拜访。
花辞树收起墨青布料,起身招待,但来人众多,加上小道姑镜儿,人手还是捉襟见肘。
黄裙少女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年轻男人大为感谢,主动请缨,委派人手,帮古观处理些杂事杂物。
清晨很快的在络绎不绝的登山者中消磨过去,香火坛内,铜钱银锭撞击的脆响此起彼伏,让江不系与道姑的心都要飘了出来。
午饭之际,短暂歇息,年轻男人又委派人手下山采买餐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