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不系转眼看他,提醒道:“不管你是谁,我们道观也不是白来的————进门便是香火坛。”
斗笠男人忽的一笑,回首多看了他一眼,“在下知道。”
这男人有几分古怪,江不系唯恐他对花辞树不利,当下也不走了,跟他上山o
道姑没再悠哉坐在廊道喝茶发呆————她难得来至大殿,手挽拂尘,侍立一
侧,神情平和,做足了道姑做派。
偶有老者往香火坛投些许铜钱碎银,她才眼神微微一动。
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江不系知道,这道姑心里美着呢。
有点可爱。
斗笠男人对江不系视若无睹,双手负在身后,在古观内参观,这看看,那看看,后来至老子像前,打量道姑一眼,后自袖中取出一贯铜钱。
在道姑直勾勾的视线中,投向香火坛,继而毫不留恋,转身离去。
“花道长,江天师,再会。”他打了招呼,后很快的,一袭黑衣消失在点翠烟雨中。。
江不系站在殿外,自他的背影收回视线,转而看向美滋滋的道姑,问:“那男人,你认识吗?”
道姑从赚到香火钱的开心中回过神来,茫然摇头。
“贫道没注意他的脸————但此人出手阔绰,一贯铜钱也沉甸甸的,砸进香火坛里,哐当作响。”
江不系扶额,“你这蠢道姑。”
花辞树冷眼而视,“骂贫道作甚?”
“罢了,今晚吃火锅————一块?”江不系指了指道观旁,自己的二层小楼,露出笑容。
“乔迁新居,怎么着也得庆祝一下不是?”
花辞树歪着小脸,转而问:“你要下山?”
“嗯。”
“那贫道也去,你等我换身衣裳。”
“为何?道观无人,可以吗?”
“镜儿在,而且,我不去,你怎会知道贫道想吃什么?”她单手提起道袍下摆,回眸望了江不系一眼,后走进屋舍。
少顷,换回那身呆萌刺客的白裙,单手提剑,乌发束在腰后,俏脸平静,气质清丽。
但江不系现在,对她已再无缥缈仙子与冷面杀手的印象————看她是越来越呆了。
唉,见光死。
3
待回山时,已然入夜,几人将马车填得满满当当,停在山下道观。
在外人面前,江不系并未展露《栖云烟》的神妙,与师姐,花辞树,提着几框物什,拾级而上。
石阶两侧林间,点着盈盈绿芒,后萤火虫觉察人气,萦绕在几人身边飞舞。
“有萤火虫。”江不系说。
花辞树淡淡“嗯”了一声,对萤火虫没有兴趣,“这有何稀奇,你没见过吗?”
“萤火虫很多,但萤火虫下的花道长,却是不多见,很漂亮。”
“谢谢。”
两人有一句没一句聊着。
薛楚黛落后几步,擡眼望着走在一处的江不系与花辞树,心中暗道,真是一对璧人。
简从南又落后许多步,扛着大包小包,压弯了腰,额前滴着汗。
老实人,就要承担更多的苦力活————虽然这厮也不甚老实,居然还会逛勾栏。
不过这世道,逛勾栏本就正常,江不系这种男人,反倒算是异类。
裴迟遇还在院前,淋雨感悟,江不系注意到他,顿感莫名。
“你在做什么?”
“练刀。”他的语气,无不带着冷面刀客的心。
“来都来了————一块吃顿火锅?”
裴迟遇大喜,后又板着脸,傲娇道:“我会付你银子,不白吃。”
点上烛火,架起铜锅,准备菜肴。
简从南,薛楚黛出了力,也该请他们吃一顿饭才是。
镜儿苦哈哈提着道袍,颇为幽怨望着几人。
这些人,把她一个人扔在道观,自己下山热闹。
就连娘亲也是。
可恶,见了男人,忘了闺女。
几人落座,火锅噗噗作响,散着热气,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
三小只是第一次同花辞树吃饭,稍显紧张。
江不系没这么多顾忌,看向师姐,“喝点酒?”
师姐颔首。
他又看向花辞树,“仙姑呢?”
花辞树犹豫了下,“给我倒一杯吧,但别太多,贫道不会喝酒。”
江不系笑了笑,为她斟满。
满上酒,火锅的香味扑鼻,萦绕在屋内。
江不系想了想,如果思思在这儿,一定是要他说几句话的。
漪清公主是宫里出身,很讲究这些礼法。
他顿感怀念,举起酒杯。
“嗯,乔迁新居,大喜日子,是该多说几句,但场面话就免了,喝酒喝酒,干杯!”
三小只露出笑容,连忙举起酒杯。
花辞树柳眉轻蹙,想了想,还是挽起衣袖,举杯。
“干杯!”
师姐不语,只是一昧给江不系夹菜。
她正在闭口禅,不能说话,只能用此举,表达自己心底的欢快。
她喜欢这样悠闲自在的日子。
7.
凌晨还有一章。
本来昨晚也有,但有点累,昏迷了。
我这几天多写点,争取每天都日更过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