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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颇为新奇,四处打量,回首一瞧,继而忽的僵在原地,瞳孔猛地一缩。

识海内,当然不可能只有他一人————容姨还住着呐。

江不系当初在恶人谷,只能听得容姨嗓音,尚不能瞧见她,便是因为紫府未至。

如今至了,他如愿以偿,看到了容姨现在的模样。

与她平日飘出来的样子,大同小异。

为何?

因为她在识海,无需浪费魂力,幻化衣物装饰。

只瞧月光垂洒下,一白玉玲珑的娇小身躯,飘在夜空。

识海之内,便如当初在娘亲肚中,自在无我,于是四肢放松,如若遨游天际,又若浮在海面,自然合道。

因此,容娘子那稍稍凹凸的娇躯,毫无保留,一寸寸,舒展在江不系的眼中o

小脸静谧,美目轻阖,神态放松,乌发不加装饰,随意披散在粉背之后。

肌肤白腻,在月光下,隐约闪着珍珠白玉似的微光,以江不系的眼力,甚至都看不到肌肤上有何毛孔瑕疵,却可见细腻肌肤下,隐约浮动的青色脉络与粉扑扑的血色。

为她增添几分人的生气。

往下望去,香肩纤细,锁骨凸显,紧随其后便是微微起伏的白玉弧线。

接着往下望去,腰肢曲线优美而纤细,小腹平坦,光滑如玉,好似牛奶浇灌,一寸寸往下淌去,覆盖了容娘子的每一寸肌肤。

双腿不算长,但比例极好,大腿肉感,脚儿凌空虚踏,指尖玲珑小巧,如若一颗颗排列整齐的珍珠,指甲透出一丝粉色。

足弓曲线颇为曼妙,多一分,少一分,皆差了半筹,只有此刻,才是完美无瑕。

江不系呆住了。

他再机灵聪明,也不可能想到,自己不过是小小突破,便能看到此番景致。

容姨闭关修行,吮吸药力,并未觉察江不系的视线,甚至不知江不系已开紫府。

江不系喉间干涩,喉头微动,呆滞几息后,连忙移开视线,心乱如麻,当下不敢多看,心头一动,自识海退去。

容娘子全然未觉,飘在夜空,依旧修行————

3

江不系睁眼瞧去,却见夏令绾已换上素雅却干练的雪白罗裙,腰间挎剑,双手负在身后,半弯着腰,侧目望他,神情担忧。

她用衣袖,擦了擦江不系的额头,眼神茫然无措。

江不系这才觉察,自己出了好多汗,脸上也有些烫。

分不清,是开辟紫府造就的生理现象,还是单纯心理因素。

“我没事————”

江不系抹了把额前汗珠,长舒一口气,脑海中不断浮现月下美人的白玉躯体,恍惚间,想起他应付花辞树时说的话。

“我仰慕容听澜————想娶她当夫人那种。”

呸!他强行咬破舌尖,撇清杂念。

江不系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沉迷女色,但再怎么样,他也没想过欺负容姨啊。

而且还是萝莉容姨。

一时之间,心理刺激有点大,一个人推门来至屋外,站在空地淋雨,借着湿意平心静气。

夏令绾提起一柄油纸伞站在屋前,眼神更为茫然。

薛楚黛,简从南,裴迟遇三小只相约下山,瞧见江不系淋雨,微微一怔。

“小师弟脑袋疯了不成。”薛楚黛嘀咕着,快步上前,“小师弟要下山一趟?走走走,跟着你就是热闹。”

简从南与裴迟遇不语。

待江不系带着师姐,与薛楚黛,简从南离去后,裴迟遇还站在原地。

简从南回首看他,“你不一块下山吗?”

裴迟遇怀中抱刀,神情专注,“我还有事。”

简从南疑惑收回视线,待众人离开后,他站在江不系的原位置,回忆少顷,后摆出他的姿势,孤身淋雨,神情专注,宛若朝圣。

他坚信,江不系这般武艺的高人,这般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下山之际,遇见三三两两,上山拜访之人,大都是些老头老太,江不系多问一句。

“可是要寻江天师疗伤?”

他们皆是摇头,单是带着几分回忆道:“昆仑古观,也有二十多年没来过了————如今既听有了传人,想来看看罢了。”

应当是容姨此前道姑下山时,帮过的人?

江不系暗自思索,心中又道:“有这番人脉底蕴,花辞树竟能惹得道观如此凄落,一方面是有人从中作梗,另一方面还是她性子太冷,过于呆萌,根本不懂经营。”

“这该让我如何放心离去?”

来至石阶之下,昆仑古观的山门,瞧一男人,身着灰衣,戴着斗笠,腰后负剑,正站在山门之下,仰首打量。

透过斗笠,可见他那留着胡茬的下巴,约莫是个三四十岁的江湖男人。

听得脚步,斗笠男人侧目一瞧,那白衣青年,束着道冠,单手提着柄墨青长剑,自石阶走下,宛若自云间走来的画中谪仙,俊朗清隽。

定是这昆仑古观的道士。

斗笠男人目光在江不系手中的剑上扫了一眼,后淡淡拱手,神情温和,“敢问阁下,可是晏州近些时日,颇为出名的江天师?”

江不系不知此人身份,只知这男人————武艺极高。

这是《黄庭经》突破后的灵觉,但感知不到什么敌意,于是秉着为花辞树擦屁股的心态,对上山者多为客气,微微拱手。

“是————敢问阁下是为访道,还是求愿,亦或疗伤————这三者,古观尚可,但若是想寻人出黑做法,那便免了,本观没有这个业务。”

斗笠男人想了想,“访友。”

“访友?”江不系声线大了几分,回忆少顷,自己在南朝,有这岁数的哥们吗?

没有。

那就是花辞树?他语气当即危险几分,“你认识观内那道姑?”

“道姑?”斗笠男人稍显茫然,后反应过来,微微摇头,“点头之交,称不上朋友。”

“那这观内,便没有你的朋友。”

斗笠男人微微一笑,指了指那些上山老头,“他们又何尝不是访友?我们访的,不过是二十多年前的江湖友人,遗留故

居罢了。”

“哦?你与这古观以前的观主认识?”江不系好奇问。

“认识。”

“与哪位观主相识?”江不系知道,当时观内,不单只有容姨,还有多位志同道合的朋友。

也就那十位月脉传人————这斗笠客,莫非就是那十人之一?

有些可能。

“陈年旧事,浮生一梦,何必多言。”斗笠客越过江不系,自顾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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