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扰我等多日的大案,江少侠竟不足一天便办完了!”
“霍公晓得,定少不得赏赐。”
“,江少侠,您不妨直接加入悬镜司得了。”
薛楚黛,简从南与裴迟遇闻言大惊,连忙拉起江不系便走。
“承蒙厚爱,当下告辞!”
驾来马车,正欲回观之际,方才医馆门外的那些百姓,手里提着各种各样的东西,围住马车,高高举起,往前凑去。
“都是些鸡蛋水果,生菜白米之类的————天师收下罢!还好有您出山,才能救了裳丫头一命呀!”
“是啊是啊,裳丫头是顶好的人,果真吉人自有天相。”
三小只望向江不系,已是唯他马首是瞻,不管什么事儿,都要询问他的意见。
江不系望着这些百姓劳累却兴奋的面容,又看向医馆二楼的豁口,尹裳站在那儿,目送着他。
他笑了笑。
人没救错。
3
收下谢礼,收获满满,行在街上,当下日落西山,已然入夜。
裴迟遇抱着刀,盘腿坐在车架之外————因为车厢里堆满的谢礼,没他地儿坐,只有老大江不系有资格坐在逼仄的车厢内,时不时拿枚果子啃一口。
同时,闭目调息,感知《栖云烟》的变化。
裴迟遇用刀柄敲了敲车厢,后脑袋自车帘里探出,压低声线问:“夜深了,难得下山一趟,师叔你要不要一并勾栏听曲?”
?
邀请我逛青楼?
江不系看向架马的老实汉子简从南,“你们俩儿商量好了一块去?”
简从南不语,那就是默认————好你个浓眉大眼的。
薛楚黛坐在车厢顶部,裙下绣鞋一晃一晃,听到江不系的嗓音,好奇垂眼。
“去哪儿?你们要去哪儿玩?居然不带我?”
三人颇有默契无视她。
江不系虽夜深人静时,偶尔顿感寂寞,想念墨墨,思思,愿知,不归姐姐,虞家小妹————咳咳。
但前世所受的教育————以及容娘子的教导,他是接受不了嫖这行为的,于是摇头。
“不去。”
“我请,晏州城最好的青楼,最好的花魁,一晚上二两银子。”裴迟遇颇为豪气,压低声音,不让薛师妹听见。
你请?那这就是白嫖。
江不系向来是拒绝不了白嫖的,而作为武艺高强,体魄强韧,气血旺盛的武夫,有些冲动,不仅来得快,且去得慢,以及CD短到离谱。
但他不可能对脏女人有兴趣,于是又摇头。
“不去,我想尽快回道观。”
“喔~”裴迟遇露出一抹男人都懂的笑容,“花师叔在等你。”
“别多想。”江不系蹙眉。
薛楚黛作为女人,最喜欢八卦,而这几句话,她倒是听见了,于是好奇垂眼。
“这难道不是一件好事?昆仑山上许多弟子都以为,小师弟同花师叔有点不可言说的关系————日积月累,潜移默化,受此影响,花师叔说不定能对小师弟放开心胸喔。”
“因为我敬重她,所以你们以后休提此事。”江不系认真道。
薛楚黛微微一怔,美目一转,嘻嘻笑了下。
简从南与裴迟遇中途下山,前去潇洒,江不系与薛楚黛连夜赶车,很快回了道观。
薛楚黛蹦蹦跳跳,踏上石阶,连走好几步,回首朝江不系招手。
“师弟明天见!”
“明天见。”
江不系站在马车前,单手叉腰,待薛楚黛离开后,才撩开车帘,斟酌了下,尝试调动《栖云烟》。
车厢内,各类物什,在真气下,飘在身旁,随着他走动间,轻松搬入道观————这些玩意儿,保底也有个五六十斤!
遥想当初,他在桃花林,用真气调动肚兜,都要汗流浃背。
叮铃铃风铃脆响。
“你回来了。”
江不系愣了下,走进院中,视线透过榕树,可见对面廊道,花辞树依旧坐在蒲团上,手捧茶杯,神情平和,看不出什么表情。
可偏偏,身上自有一股闲适悠然的气质,让江不系颇为兴奋躁动的心,也渐渐平息下来。
“你身体不舒服————怎还不睡?”
江不系手指轻勾,身边漂浮着的一众物什飞去灶房,随口问。
“贫道在等你回来。”
“有事儿?”江不系心中微凝,蹙眉问。
道姑却是微微摇头,缓缓起身,道袍下的白袜脚丫,吸引了江不系的视线。
道姑悦耳嗓音顺着柔柔的夜风,传入耳中,如若深冬时节,在雪天点燃的炉火。
“只是今早,你下山时,让贫道想起了容听澜————她走了,就没能回来。”
“我希望你能回来,于是等在这里。”
江不系眉梢轻轻一挑,颇为不满,“把我当成她的替代品?”
花辞树又摇了摇头,却是没解释什么,只是转身推开房门,斟酌了下,在烛火下,回眸看他。
“方才,薛楚黛说————”
“说什么?”
“你敬重我?”
花辞树的嘴角浅浅勾起,回眸望他的神情,隐约间,似乎让他看到了不归姐姐。
江不系有股说情话,却被当事人抓包的局促感,“你想说什么?”
“谢谢,我很高兴。”她说。
继而又指了指灶房。
“那儿给你留了饭,热过的。”
“热饭?你怎知我会回来?”
“每半个时辰热一次便好,回来便吃,不回来————贫道吃。”
说罢,花辞树走近屋内,掩上房门。
江不系来至灶房————还是三菜一汤啊。
他盛了碗白米,大快朵颐。
心底暖暖的。
竟破天荒,在这地方,有了一丝家的感觉。
“花魁有什么好的————还是仙姑姐姐好啊。”
9。
之前不是还欠书友姥爷1————现在姑且还上了罢!
晚上还有一章,但字数估计不多。
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