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清明,我需祭拜前人,你同我一并去。”
仙姑深知co要义,只有穿道袍时,才会自称贫道”。
“我可以拒绝吗?”他又不认识那些前人,祭拜个什么啊?
“不能,你是月脉真传,至少也该去一次。”
花辞树起身,裙下套着白袜的脚丫踩过草席,弯腰在廊道穿着绣鞋。
小案前放着几张白纸,江不系拾起一瞧,是师姐与花辞树的对话,由师姐起头。
“我们入观,也就是加入了宗门。”
“是喔。”
“那为什么你没有教我们武功?”
“我忘记了。”
“你是笨蛋。”
“我不是,以你和他的武艺,寻常武功看不上眼,不过,我这里有《十二正经》中的《凝月白》,但此功,需经年累月服用寒性丹药,更改体质。”
“三郎能学吗?”
“可以,但需服用寒玉丹至少二十一颗。”
“你什么时候给他下一颗。”
“在我想给的时候。”
“今晚吃什么?”
“镜儿做饭,我不知。”
“我想吃糖醋排骨。”
“等她午睡醒来,你告诉她。”
“新房什么时候能盖好?”
“我给你鞭子,你去鞭挞他们。”
“三郎在树上午睡。”
“嗯。”
后面两人没再聊天,只是师姐开始画画。
她的画工,已从火柴人,成了大头娃娃。
画的正是江不系在树上睡大觉的画面,下方写道:“清明,阳光暖和,三郎在午睡,我在房间里喝茶,真惬意啊。”
后面跟着花辞树的字迹。
“多画几幅像是好的,我很想看看娘亲的画像,可惜没有。”
“你不是流浪儿吗?”
“养大于生。”
“那你有几个养母?”
“两个。”
“为什么不自己学。”
“画自己,还是画别人?无趣。”
话语在此处戛然而止。
话说师姐不能说话,你也不能吗?居然和她一块写字交流————
江不系放下白纸,两人离开道观,留镜儿与师姐看家,可听得道观侧方叮叮咚咚的声响。
风脉一众弟子汗如雨下,身着汗衫,敲敲打打,身怀武艺,干活效率远胜俗人,短短五天,屋舍已快建好,见了两人,他们皆停下手中活计。
“师叔!”
花辞树淡淡颔首,但一众弟子依旧直勾勾盯着他们看,直到江不系挥了挥手,“好好干,明日我上山指点你们半个时辰武功。”
“好嘞!”一众弟子当即一笑,转头埋头锯木头砸钉子。
其中又以裴迟遇干得最卖力,赤着膀子手持铁锤,敲敲打打,浑身是汗。
江不系注意到他,稍显惊讶,“你也在啊。”
“哼。”他发出一声不爽的哼唧,背对江不系,默默干活,颇为傲娇道:“愿赌服输罢了。”
墓碑在古观后山,需走一段山路,花辞树一袭素裙,缥缈若仙,好似初见,只是挽着花篮,内里放着纸钱,水壶等物什。
让她多了几分俗世女子的亲近。
江不系提起几日前,他在山上瞧见的白发老人,自修行《黄庭经》后,直觉向来很准————那老人,恐怕是敌非友。
花辞树静静听着,却一言不发。
虽脸上依旧冷漠平和,可江不系能感觉到,她的心情并不好。
“你心底很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