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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蛇蝎美人(1.2,2500月票加更)

江不系与姜温序一战结果,经由飞鸽传书,以极其惊人的速度,传遍大江南北。

专程售卖江湖各大新闻日报,小传话本,谱册排名的各大书会,得到消息,第一时间让书会小童沿街叫卖,四处奔走,争相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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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单是定州各处城镇的大街小巷,铺满了小童稚嫩而富有活力的呼喊声。

“琳琅谱有变,琳琅谱有变!”

“永安二十五年,春,江不系于翠霞山庄,约战九阙姜温序。

“胜!”

“多有武林人士亲眼所见,江不系虽不入宗师,却胜于九阙,琳琅美玉,星垂四野,当下九阙之席变动!”

“姜温序退至琳琅谱二十四客之列!”

“第九阙,江不系矣!”

江湖皆惊。

须知琳琅谱二十四客常变,可九阙之席,已有多年不曾变化。

江不系三字,这才算真正走进北朝江湖————行刺皇帝,虽名震天下,可毕竟是庙堂事,与江湖天然有几分疏离。

但姜温序可是定州龙头,上来就被江不系给挑下马去,这这这————此人要将北朝江湖搅和个天翻地覆不成?

湖泊寒潭,水雾朦胧,一架华贵马车停靠在湖边,悬镜司的人,半跪在车厢之前。

车厢窗后,探出一只素白小手,接过信纸,逐字逐句翻看,半晌,才轻声问:“江不系在翠霞山庄,保护了一个女人————她是谁?”

悬镜司的探子稍显茫然擡起脸————重点是这个吗?

重点难道不是江不系打败了九阙?

探子哪里知晓这些事,支支吾吾,“属,属下不知————”

“那就去查。”车厢内的嗓音轻轻,却透着不可置疑的威严。

“是。”探子一脸茫然离去。

他们这些暗桩,是用来查花间情事的吗?额,貌似的确经常查这些事,毕竟党争之时,有些花边事的确可让政敌吃些苦头————

车厢内,云愿知斜倚软榻,玲珑身段被鹅黄襦裙裹着,凹凸起伏,手捧书册。

闻言瞥了眼默默读信的云所思,嗓音好奇,问:“江不系怎会同姜温序打起来————他去定州,是为了查清幕后黑手啊。”

“他已查清了,背后之人,乃浮休先生,一个南朝来的反贼,被正面击溃,这才遁来北朝,玩些小动作————”

云所思对浮休先生不感兴趣,随意回答一句,便单手轻托香腮,继续读信。

这是江不系今早赴宴之前,托悬镜司的人送来的,简单交代了下他在翠霞山庄的二三小事与诸多收获。

只是省略了浮休先生乃花不谢查出来的事。

江不系深知,信中还是不出现其余女人的名字为好。

但云所思手头还有一份悬镜司递上的文书,可与江不系的信相互印证————不然她怎会知晓江不系护着不归娘子?

于是她斟酌少顷,开始提笔写信。

云愿知提着书册凑近几分,垂眼望着信纸,颇为好奇。

云所思随口问:“可有什么想对他说的话?”

云愿知微微摇头————她已打定主意,与江不系保持距离。

这男人总坏她道心。

但她想了想,过于疏远,岂不显得自己难以释怀,过于刻意?

于是道:“算了,你帮我写,莫要忘了他答应我的事————,还是我自己动笔吧。”

“先等我写完。”

“那你快点。”

“你急什么————”

燕王妃端正坐着,面前支了面铜镜,正在梳理乌发,镜面里,一双涂着绛紫眼影的如画美目瞥了姐妹俩儿一眼。

“九阙易位,江湖格局俨然一变,这才是大事————你们就半点不关心?就不想多问几句此事来龙去脉?”

姐妹俩儿起了口角,已开始抢笔,压根没听燕王妃说什么。

车厢内打打闹闹,震颤不止,燕王妃面前支起的铜镜颤颤巍巍,后噗通栽倒。

车厢内安静下来。

后又听得啪啪”,两道清脆的声响。

被打了屁股。

8

江不系与姜温序一战,近乎将翠霞山庄的广场毁了大半,重伤昏迷的两人各自被身边人带去疗伤修养。

周老庄主心头郁郁,被不归娘子吓得至今没醒过来,当下也没个主事儿的,好在周老庄主还有几个儿子,可主持善后事务。

废墟瓦砾间,各方江湖来客虽被打断了庆功宴,甚至于各个灰头土脸,稍显狼狈,却无一人心头不满,反倒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七嘴八舌,热火朝天议论着。

“错不了,当真错不了!要不怎么说是人家行刺皇帝,得南侠”之名呢?年纪轻轻,当众剑败姜温序,好不风采——————”

“唉,如果我是江不系就好了。”

“他才来北朝一个月啊!”

“英雄辈出,少年意气,江湖就是得精彩纷呈才好呐,不枉此行,不枉此行。”

“嘶~听藏锋道七剑所言————”

“你是指那七剑口称贤侄”?当今江湖,快剑一脉,自属藏锋道的《青莲剑典》,与浮望山的《阎浮三劫》最是闻名。”

“江少侠的剑那般快,约莫是习承藏锋道的《青莲剑典》————”

“蠢货,我是指七剑口称江少侠才二十岁上下————这年纪,哪怕有婚配,恐怕也没娶几个,老夫这门内子侄————”

念及此处,多有人心中一凛————连忙去寻藏锋道的人,暗地打听,意欲撮合撮合,后被藏锋道一众目露恼火的师妹师姐赶了出去。

细细密密的春雨自天垂落,白裙女子素手提着剑,孤身一人站在废墟瓦砾的角落,神情冷漠,仰首望着渐渐消散的氤氲月雾。

残砖碎屑之破败,更衬得她纤尘不染,如若月寒仙子。

有位身着书生袍的穷酸秀才,口中啧啧称奇,朝她走近几步,道:“小十一呐,他的武艺,你可是看出了几分容听澜的影子?”

容听澜————是容娘子的名讳,竟有人能点出此名!?

倘若江不系在场,便会知晓————这穷酸秀才,便是当初他初临秦州,于福临镇投壶的那位市井苟人。

当初若不是江不系武艺高强,定要被他骗去不少银子。

当初那桃花大阵的阵眼————耀武阳威,也是自他手中所得。

花不谢眼眸动了动,纤长的睫毛扑闪了下,后微微摇头,如实道:“她在我很小的时候便走了,我记不清她的武功路数————甚至记不清她的脸。”

穷酸秀才笼着手蹲在瓦砾中,一举一动宛若市井闲汉,撇了撇嘴。

“总之,他的剑,是容听澜的剑————在福临镇,我已观察了许久,错认不了。”

花不谢不语。

穷酸秀才又道:“容听澜那个女人,当初不告而别,一晃二十多年也没个消息,算算年纪,这小子的确有可能是她的骨肉————”

可说至一半,穷酸秀才又连连摇头,“不对,容听澜那个女人心比天高,世上当真有男人能入她法眼?”

花不谢依旧不语。

穷酸秀才知道她的为人,也不计较,斟酌了下,道:“不过呢,这是你们昆仑的私事,我不方便置喙,但江不系定然是与容听澜有番牵扯,倘若是杀人夺宝————”

花不谢美目森寒,瞥向穷酸秀才。

秀才连忙起身往后退了几步,谄笑着道:“不过是列举一种可能罢了,是非曲直,来龙去脉,还需你自行去探,但我得提醒你一句,江湖险恶,莫要轻信他人话语。”

“江湖骗子的套路,你根本应对不了。”

“可别江不系说什么,你便信什么,更不要暴露自身本意,否则,少不得被一番算计。”

“那小子能短短几天看出定州暗涌,脑袋可灵光着呐。”

花不谢蹙眉,淡淡道:“他不是我的对手。”

“江湖胜负,可未必在刀剑中————”秀才顿了顿,忽的一笑,“也可在男女之间,床第之上。”

花不谢眉梢蹙得更紧,“有人骂我与他奸夫淫妇,不外乎气愤之语————我同他压根不熟,何来此意?”

穷酸秀才不语,单是负着双手幽幽走向瓦砾之后。

花不谢想了想,偏头问:“离道人是尔等江北七宿的人————你不想救他吗?”

秀才脚步顿了顿,沉默几秒,继而才语气含笑,悠然回答:“他自己选的路,自行消受罢————江湖哪有那么多回头路可走。”

“当年,他为了妹子与玄枢秘宗同流合污,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很快的,穷酸秀才消失无踪,花不谢收回视线,美目转而默默望向江不系离去的方向————

?

江不系近些时日居住的阁楼厢房,雨敲窗沿,沙沙作响,屋檐边缘潺潺滴下一束束水柱,朦胧薄雾萦绕在屋舍周边。

不归娘子忧心姜温序派人报复,站在窗前,眺望雨幕良久,不见人打扰,这才收回视线,转眼看向屋内。

哗啦啦夏令绾提着水桶,往浴桶里哗啦啦倒着热水,温润水雾渐渐在屋内弥漫。

姜温序绝非凡俗,江不系近乎殊死一搏,毫无保留,这才战而胜之,不过伤势倒是不甚重,主要是两枚太阴星核,已然挖空了他全部真气。

丹田亏空,经脉撕裂,身体透支————这才是他昏迷的主因。

撕拉撕拉夏令绾扯开江不系身上的破布条,继而轻手轻脚将他放入浴桶内,手里提着澡巾,擦拭身上血污。

脸上倒是没有瞧见男人身体的羞涩神情,颇为认真专注。

沙沙沙雨声细密,屋内沉寂,安安静静,单有夏令绾撩拨水花的轻响。

不归娘子合上窗户,走近浴桶,与半蹲在浴桶之侧的夏令绾不同,她挺翘臀儿上擡,整个人坐在桶沿,姿态颇为曼妙,好似另有服务的澡堂女工。

口中则道:“喂,你脑子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

不高兴难得关心起没头脑来。

可没头脑若觉得自己脑袋有问题,那她就不是没头脑了,当即蹙眉,只道这女人是在羞辱她。

“滚远点,别耽搁我给三郎洗澡。”

不归娘子自有气度,不会在乎这点辱骂————她不记仇。

她忽的问:“你知道什么是颠鸾倒凤,交合同房吗?”

“那是什么?很重要吗?”夏令绾问。

不归娘子没有回答,单是又问:“那你喜欢三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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