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
如今姜温序明显是玩脱了,被人算计而不自知。
那翠霞千金,也便当真有了危险。
好歹蹭了顿饭,所谓得其好处,承其缘法”,也便不可再坐视不管。
血水自姜温序唇齿间涌出,他模模糊糊间,凝望着那提着剑的墨青身影,提剑越过满堂诸多宾客,朝银杏树下走去————少顷,便脑袋一歪,失去意识。
再醒来时,已是三天后。
听说,一剪梅掳走了翠霞千金,是那墨青罗裙的女侠提剑追了几十里地,救回千金。
却是事了拂衣去,连个名字都不曾留下。
虽然此事姜温序没出什么力,但好歹有一番勇气在身,颇有血性,几番牵扯后,他依是迎娶了翠霞千金。
可他却高兴不起来————江湖上,只靠小聪明是不行的。
归根结底,还是自身武艺低微,才致使夫人落入险地,险些清誉不保。
于是成亲之后,他一日日刻苦修行,又有夫人体内的望舒真气,很快得,他已是江湖赫赫有名的望舒剑姜温序。
位列九阙。
可谁又能想到————夫人的身子骨,却一天比一天衰弱呢?
姜温序知道,这是因他而起。
姜夫人武艺平平,体弱多病,根本承受不住望舒真气,这才时常染疾。
他本以为,只消缓缓汲取望舒真气,即可保她无虞。
却不曾想,望舒真气早已深入骨髓,稍一汲取,竟会坏了她体内平衡,虽不至于当场殒命,可身子骨却是日渐虚弱。
恐怕活不过五十岁。
这是翠霞老庄主的锅————姜夫人直到二十岁,才嫁给姜温序。
倘若再早几年,也不至于如此。
但此刻追究责任,已是无用。
那————倘若再为她寻来第二份望舒真气呢?可否缓解?
这个念头一经升起,便不受控制在姜温序心底滋生。
天明,晨光铺洒,翠霞山庄内。
一无所获的姜温序稍显疲惫,回至屋内,放下长剑,轻手轻脚,来至床榻前,幽幽凝望着榻上的人。
若是江不系在此,定会发现————这榻上的女子,便是当初在沿河小镇,那位掳走姜念安的一剪梅”。
当时,江不系能看出这位一剪梅,做了些细微的易容痕迹————原是为了遮掩五官中与姜念安的相似之处。
姜夫人呼吸平稳,脸色却稍显苍白,尚未醒来,姜温序定定望着她,神情藏着难过。
直到有人敲门,为他送上了一封密信。
密信中,只有寥寥几句话。
“望舒真气,被江不系所得。”
“江不系与不归娘子看似毫不相干,实则奸夫淫妇。”
“不归妖女,便是当初那位用剑女子,她定是跟在江不系身侧。”
“只消在大庭广众之下,朝那妖女出剑,以你的武功,她定要用全力,也即使出不归林的武功,方可招架。”
“如此,江不系身败名裂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