贴身携带才最放心。
可恶!为什么这世道没有储物道具呢?这种东西贴身携带好不方便啊。
不是说习得十二本正经后,有望破碎虚空,飞升成仙吗?
既然有这种传说,那至少也该有几分仙迹吧?就没有某位大能弄个储物戒什么的,流传于世吗?
“有啊。”容娘子的嗓音忽的在江不系识海中响起。
下一刻,江不系眼前兀的浮现一顶红棉小帽,继而是一张可爱俏脸,容娘子自下而上飘出。
“道门就有一件宝贝,记得为姨此前去道门偷《黄庭经》时,曾见过那掌教凭空取物————”
江不系一怔,语气稍显不可置信,“还真有啊!?”
说着,容娘子小手揉了揉太阳穴,表情稍显痛苦,“是什么呢?想不起来了————”
江不系又稍显失落,轻叹一口气,“罢了,我从未听说过这般宝贝,哪怕真有,翻遍江湖恐怕也只有那么几件————不必强求。”
容娘子柳眉紧紧着,随着江不系的提醒,她心中隐约有所明悟。
可就是想不起来————她本能觉察,那件东西她极为熟悉,可偏偏缺少了相关记忆。
好似隔靴搔痒,只差那么一点点。
哐当。
暴雨倾盆,将窗户都吹得向内大开,雨点携着晚风汹涌刮进。
江不系起身将窗户合上,夏令绾被惊醒,揉了揉眼眸,后打着哈欠。
“三郎————睡觉————”
江不系微微颔首,脱下外衣,单穿着单薄里衣,将身上物什平放在床头柜上。
各种瓷瓶药物,金银钱袋,三面叠好的肚兜,两面洁白如玉的无事牌。
容娘子飘在空中,目光投向江不系那两面无事牌————不知过了多久,她忽的如遭雷击。
“我想起来啦!”
江不系被吓了一大跳,当场自榻上惊醒,转眼看去,昏暗之中,容娘子飘在空中,神情大喜,口中振振有词。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姨娘?”江不系满目茫然。
夏令绾也撑起身子,睡眼惺忪。
容娘子绕着床头柜飘了一圈,压下心中兴奋,镇定自若,娓道来:“此无事牌乃姨娘曾在青冥的身份凭证,不单可温养神魄,更有储物之用。”
“为何是无事牌?所谓无事即万理,虚寂纳万象””
“为防丢失后,为他人所用,刚需两块无事牌在身————也即必须有青冥前辈在旁牵引入门。”
“如今你恰好有两块,倒是缘法。”容娘子抚掌而笑,兴奋自语。
“原来是储物之效,原来如此————还好有你点醒,为姨这才想起————我这便告诉你认主仪式,你且静静听着,步骤决计不可乱。”
江不系一头雾水,问姜念安要了玄水,青布两物,后合上房门,紧闭门窗。
依照容娘子所言,以玄水轻拭无事牌,后置于青布之上。
——
所谓玄水,便是浸泡艾草的净水————江不系不晓道门,也不知这玩意儿为何叫玄水。
“口中念《净天地神咒》。”容娘子飘在空中,神情严肃。
江不系老实照做。
“天地玄黄,太素流光,荡秽除氛,万炁归藏。尘垢消散,元灵昭彰————”
后盘膝正坐,拾起两牌,合拢扣于掌心,手指则掐子午诀。
口中继续念着祝文:“太朴无为,虚寂含章。二器相感,阴阳相将。一不能立,两始通光————”
他心想道门这些术语可真玄乎————
但道门的确有些说法啊,竟有这么多玄乎的宝贝,该不会这门派里真有人能修仙吧?
这画风是不是有点奇怪?
“莫要胡思乱想。”容娘子训斥他一句,后又道:“滴血立盟,滴于交契之窍。”
交契之窍,其实就是双牌缝隙。
江不系咬破中指,以心头精血,滴落在两牌缝隙之处。
随着精血渗入,无事牌在江不系掌心微微发烫,好似两块充电宝。
江不系趁热打铁,又竖剑指,轻声念叨。
“玉承元命,窍启玄藏。受吾盟契,作吾府仓。外纳万物,内守清茫。”
随着江不系所念经文,手中无事牌隐约颤抖。
“继续念!”容娘子眼神颇为紧张,语气微急。
江不系只觉手中玉牌愈发滚烫,近乎烧灼他的掌心,好似捏着两块滚烫铁石。
诵经之声更快。
忽然间。
灼烧之感顿去,转而化作一片清凉。
江不系单觉周身空气似乎都凝固起来,虽是紧闭双目,但他还是顿觉一阵头晕自眩。
好似在高空失去重心,往下坠落,不断下坠,不断下坠————直到轰然落地。
江不系尝试睁眼,眼前顿时浮现一道道璀璨星芒。
他好似置身星空,漫天星斗,银河璀璨。
他尝试触摸,可兀一眨眼。
星光消逝,好似一颗颗流星,翩然逝去,很快的,眼前重归黑暗,再无一颗星斗。
再一眨眼。
视线中,容娘子飘在脸前,距他极近,俏脸担忧。
“如何?”
“看到了许多星星————但又很快空无一物。”江不系老实道。
容娘子松了口气,露出笑容。
“那便是成了,一颗星斗,便是一样物什。”
“如今那无事牌里,什么都没有。”
江不系神情古怪,捏起瓷瓶,尝试按容姨所教的办法,用魂力牵引,心念一动。
咻瓷瓶不见了踪迹。
他再以魂力沉入无事牌中————果真,虚空中,多了颗细微星光。
江不系收回意识,神情更为古怪。
姨娘啊————这还是我熟知的那个世界吗?
夏令绾颠颠来至他身前,小手抚摸他的额头,俏脸担忧。
“三郎伤到了脑子吗?你在干什么呀?”
江不系朝她道:“师姐,以后别叫我三郎。”
“啊?”夏令绾满目茫然。
江不系认真道:“叫我修仙者,我要求仙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