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走马观花
“阴气?姨娘是怎么看出这种东西的?”
“望气术————阴阳,血煞,皆可看得,测谎也在此列,若修至精深,甚至还能看到气运一说。”
技多不压身,江不系稍显意动,打定主意苦修新华词典”。
容娘子没好气道:“莫要心急————观察气运,测谎探心,皆乃元神修行才可掌握的要义,刚需精纯魂力,你修行时日尚短,先继续练《黄庭剑》便是。”
容娘子心底有些不情愿让江不系练这个————因为若江不系练会了,那她便无用了。
容娘子既不愿成为江不系的负担,更不想当一个只会飘来飘去的吉祥物————或许上了年纪的人都这样吧。
容娘子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快四十岁了。
她自动忽略了自己沉睡的七年————睡觉时,年纪是不涨的。
她的时光已在死去的那年,也即三十五岁那年停滞————咦?这么想,她其实也不算老女人。
也就比不归娘子大了五岁。
“咳咳”
坐在船舷吹风的小师妹忽的咳嗽两声。
容姨的心情则好了起来,笑盈盈道:“并非因她是个雏,所以才阴气重。”
“所谓阴阳交汇,和合于身,这才是正常人,不外乎因性别,体质等原因,导致阴阳二气或多或少罢了。”
“但这妮儿不一样————身上阳气几乎没有,若不是她还活着,我甚至会以为她是什么孤魂野鬼。”
容娘子不免好奇,想往前飞去细细打量,可她不能相距江不系太远,顶多三米已是极限,不免飘在空中嘟唇,巴不得船舶能快一些。
江不系顿觉可爱,笑道:“但姨娘才是真女鬼。”
“嗯?”
“美艳的女鬼。”他补充道。
容娘子最喜欢江不系夸她漂亮。
如今她却轻叹一口气,小手拉着自己可可爱爱的红棉小帽,“我现在这模样可称不上美艳————”
容娘子心中迫切想得到寒玉冰蟾酥,但又不想给江不系太大压力,便又道:“像周丫头这种情况,定是身体出了问题————或是因功法,或是因伤势,姨娘建议你多了解她一番为好。”
“她身上的秘密,定然不少。”
江不系却对此兴致缺缺,他又不是看见女人就走不动道,对探究这位周姑娘的秘密没兴趣————直到那周姑娘视线越过姜念安,望向容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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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娘子一惊,在空中好似游鱼般飘了一圈,躲在江不系身后————那周姑娘目光依旧随之望去。
“她竟能看到我!?不对,不可能!应当只是与云愿知近似,可隐约察觉到我的存在,可云愿知是修了《黄庭经》的,这周丫头又凭什么?”
容娘子语气惊疑不定,江不系也是眉梢紧紧蹙起,直言问:“姜姑娘————你这位周姐姐,修的什么内功?”
姜念安还是第一次瞧这般清冷的东方大哥主动了解女子,眼神颇显惊奇,口中则老老实实回答:“就是翠霞山庄的祖传内功呀————只不过周姐姐天资寻常,至今也就六品吧————”
容娘子冷静分析道:“要么,是她身上有什么同神魄有关的宝贝,要么,就是她另修内功,且极大可能是《黄庭经》。”
提到与神魄相关的宝贝,江不系当场来了兴致,又转而问:“但翠霞山庄哪里来的《黄庭经》?”
“所以才是秘密。”
三言两语,船舶靠岸,姜念安蹦蹦跳跳与周姐姐拉手。
“周姐姐不筹备比武招亲,怎来这儿啦?”
“听闻昨夜你遭了一剪梅毒手,我放心不下。”
“没事哒没事哒,幸亏有东方大哥!”姜念安小手指向扶着夏令绾下船的江不系“东方大哥————听说他乃南侠江不系,你该唤他江大哥”,怎一点礼数没有?”周姐姐训斥姜念安一句。
“我琢磨着他肯定是想用化名行事呀。”
姜念安吐了吐舌,周姐姐却已看向一行三人,不偏不倚行一万福礼,语气透着歉意与一抹疏远,道:“念安乃小女表妹,多亏江少侠伸以援手,才可挽她清誉,按理说,小女是该设宴款待以偿恩情,可比武招亲近在眉睫,小女薄柳之姿,本不该同男人多言。”
“若有唐突,还望见谅,勿怪。”
说着,周姐姐唤来贴身丫鬟,取了几张票值百两的永安宝钞递给江不系,以做赔礼。
这话说得不偏不倚,小师妹至少听得还算舒心————难得啊难得,江湖上竟能瞧见一个对江不系稍显疏离的女人。
下一刻,便瞧周姐姐稍显犹豫,迟疑几秒,小声道:“江少侠近来可觉阴寒遍体,夜不能寐?”
你好似被鬼缠身了喔————她就差只吐此言。
不过她明显是瞧不见容娘子的,却也的确能感知些东西。
江不系于是对她身上那疑似神魄宝贝的物什更感兴趣,故作惊讶,想套套话。
“周姑娘怎知?莫非你也————”
周姐姐张了张嘴,但又想着交浅不言深,只道:“小女自打记事起,身体便有陈年顽疾,不值一提,同少侠的情况应当不一样,若是得闲,或许少侠该寻个道士,为您祛祛晦气。”
“谁是晦气?”容娘子翻了个白眼。
江不系又问:“是因病重,还是什么暗伤。”
“————是生了病。”
周姐姐顿感莫名,你这般热心肠作甚————莫非也是想来参加比武招亲娶我?
她不免心感羞涩。
“她在说谎。”呆萌测谎姨上线,“这不是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