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令绾大脑过载了,半晌才一脸惊讶,却是语气难过,“是哦!包子也不能吃!”
江不系安慰她道:“恁师弟我如今百毒不侵————我先给你试毒你再吃罢。”
“虞妹妹听了肯定高兴————这下可以在你身上试药啦~”
咔嚓————
小师妹手中的茶杯泛起裂痕,面纱下的俏脸定定望着江不系。
“虞妹妹又是谁?”
江不系稍显茫然看她————怎么感觉你有点不爽?妹妹,你是谁啊?
“我妹。”他简短回答。
却是有摞在一处,五屉热气腾腾的白面包子被小二端上来,“客官恁点的包砸!羊肉与猪肉馅的!”
包子边角被肉汁浸湿,白气升腾,香味扑鼻。
江不系作为桌上年纪第二大的好大哥,先用筷子夹了个放在姜念安的盘上,继而又自个夹一个,先咬一口,再递给师姐。
“啊~”师姐双手拄着长椅边角,扬起雪白下巴,接受江不系的投喂,这简直就是在照顾小孩儿。
小师妹放下心来,素手捏着包子小口咬着,又问:“怎幺姓虞?”
“不是亲妹子呗,当初我十六岁时,本来说和她成亲,结果沟槽衔枝台————”
咔嚓!
小师妹猝然在桌上一拍,木桌骤然寸寸开裂,吓得满堂宾客都看了过来。
面纱后看不清她的表情,只知目光很寒冷,姜念安被吓得脖子一缩,蜷缩起来瑟瑟发抖。
夏令绾则望着摔在地上的白面包子,眼神稍显可惜————这包子蛮好吃的。
江不系神情莫名,你生什么气?
“误!这不是少侠吗?”忽的有人出声,打断沉默,却瞧二楼包厢中,探出个脑袋。
正是藏锋道的谭松迟————当初和孟向北一并抢人的七剑。
也是送了江不系一匹汗血宝马的性情汉子。
“真巧,来来来,一并上来用膳罢!”
江不系对藏锋道挺有好感,并未拒绝。
厢房内除了赠马汉子谭松迟,与白衣剑客纪询声外,还有几个年轻小辈,包括那位剑修姐姐,料想是两位七剑的弟子。
谭松迟热情招待。
“来来来,早闻东方未明夜擒一剪梅,我们便知是你,快坐快坐,呦,姜侄儿也在,迫不及待想来报恩吗?”
姜念安稍显拘束,红了俏脸,小声道:“本该如此。”
“这位是我的师姐————”江不系正在介绍。
“我们知道,夏令绾嘛!”
江不系与容娘子都是一怔,他语气稍显错愕,“你们怎知?”
座下几人抚掌而笑,“此前我等已与道主通过书信,了解过少侠与藏锋道的渊源,你们可知————道主柳洵度,有个师弟?”
容娘子飘在江不系身侧,语气惊疑不定,“他指的人————应当是剑仙,那姓陆的。”
江不系稍显哑然,早知师父与七仙是老江湖,且大都是北朝人,但如今还是第一次碰见与他们有渊源的人。
若当真属实,难怪柳洵度三番五次前来相助,还命门下弟子不远万里赶来秦州接应他。
纪询声颇为高冷,但此刻表情却甚是热切,拉着江不系在身旁坐下,拍拍肩膀。
“你所用的剑法,可是《青莲剑典》?”
“的确如此,但却不止。”
江不系的武艺,师承师父夏怀瑾与山上七仙,随师父学内功,同剑仙练剑,自酒仙学拳,与棋仙修指——————
加之他闯荡江湖,七年间所搜寻到的各方武学,这才有如此深厚底蕴。
而到了他这个境界,一招一式基本不再遵循死板剑谱。
同人厮杀变数万千,只有寻出当下最优解才是根本,因此江不系当前的剑法,是结合了《青莲剑典》与诸多武学的产物。
目前他正在琢磨将《悬镜刀法》与《黄庭剑》融会贯通,纳于己身————但《青莲剑典》,仍是他一身剑法的根基所在。
因此严格来说,江不系仍有八位授艺恩师————包括容娘子。
他的轻功身法,便是容姨教的。
“那便对了,《青莲剑典》乃藏锋道三门顶尖武功之一,陆师兄没有对你藏私。”
谭松迟哈哈大笑,语气颇为轻快,“二十多年前,我们这一代,被誉藏锋十子,陆师兄本是十子第三,第二嘛,便是当今道主柳洵度。”
“大师兄————”
纪询声瞥了他一眼,谭松迟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