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速读谷

菜单

江不系不语,玄枢秘宗这种宗门,掳掠良家充当门内炉鼎,不足为奇————可这个答案有些太平淡了。

不合预期。

姜温序似能看出他心中疑问,面上也颇觉古怪,沉吟少顷,才道:“玄枢秘宗驻地不在定州,势单力薄,又有我霜月谷门人与朝廷协理巡防,这魔门在江湖可谓人人喊打,近来却三番五次有所行动————”

“先是玄枢圣子陈湛羽纠缠周家姑娘,如今又以一剪梅的名头掳掠良家,此事定不似那般简单。”

“不过再如何疑问,此刻既已缉拿此人,好生审问一番便是,便先关去我霜月谷的地牢,由在下处理————不过南侠可是要插手玄枢秘宗一事?”

他偏头问,意图很明显————希望得到江不系的帮助。

江不系与玄枢秘宗只有单方面的仇怨————指经常联合林姐姐一起欺负这个宗门。

倒是没多么苦大仇深,远不如衔枝台与他的仇怨。

但根据花花所言,离道人与玄枢秘宗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而玄枢秘宗也曾派九曜司命在酒家行刺思思。

稍一推断,便知这魔门与算计江不系的幕后黑手定是蛇鼠一窝,沆瀣一气。

顺着往下查,定有收获。

而江不系,目前有三件事要做。

一:寻出幕后黑手,有这么一个喜欢挑事的狗东西在暗处虎视眈眈,江不系只会被卷入无穷无尽的乱局阴谋之中。

二:去昆仑青冥,寻寒玉冰蟾酥,以此让他能够抱起容姨亲亲贴贴————此事更事关寻回容姨过去。

三:屠尽衔枝台。

余下什么寻《十二正经》突破《小无相功》————倒算是顺路之举,不必强求。

因此江不系肯定谈不上置身事外————但江某人向来最讨厌白嫖,尤其是自己被白嫖。

于是他故作为难,“我北上定州,另有要事,玄枢秘宗与我也无仇怨————若姜谷主能给些什么奖励花红,比如《十二正经》————”

姜温序稍显一愣,后哈哈一笑,“南侠倒是实诚人,半点不遮遮掩掩,可惜————”

他微微摇头,“南侠果真是南朝人,不甚了解霜月谷————本宗精算学,主阵法,但在武道传承上,虽有《孤云不觉经》与《明数星斗图》两门江湖顶尖内功,可————”

“并无《十二正经》传承。”

“没有?”江不系稍显惊讶。

“三姓七宗也有上下之分————若非如此,我霜月谷,也不会位列七宗之末。”姜温序语气轻叹,颇为无奈。

“那谷主是如何突破先天之境?”

“在下年轻时,曾机缘巧合服用过一株宝植,名曰望舒仙————这在江湖,并不是什么秘密。”

姜温序摊开手掌,一股氤氲袅袅,如若月华的真气,浮动掌心。

有颜色的真气不多,这应该算是望舒真气?倒是挺漂亮,若是真气凝形,给思思,师姐看月亮,她们肯定欢喜。

拿足以突破先天的真气去讨姑娘欢心————普天之下恐怕只有江不系会这般想。

不过《十二正经》各有玄妙之处,这所谓的望舒仙”,应该也有几分妙用?

但这便属于姜温序的武道之秘,江不系也没有多问。

姜温序便转而开门见山,问道:“南侠可有所需?”

容娘子形若女鬼,出现在江不系身侧,道:“霜月谷有门剑法,名曰《河图洛书剑》,颇为玄妙。”

容娘子戴着红棉小帽,站在江不系腿旁,神情稳重成熟,好似可可爱爱的小大人,接着道:“霜月谷没有《十二正经》传承,但作为定州龙头已有百年,为何?单靠此剑矣。”

“论精妙,绝不比你手中任何剑法差————我推荐你问他要这个。”

江不系沉吟了下,倒是先问:“寒玉冰蟾酥————姜谷主可是听说过?”

容娘子眨眨眼睛,粉嫩嫩的小嘴唇一嘟,笑着不说话了。

“未闻此物,只是所谓寒玉冰蟾,出没昆仑一带,若南侠愿等数月,在下自会委任门内弟子,与江湖人脉,为南侠寻得此物。”

“那————衔枝台,姜谷主可有了解?”

姜温序气质颇为儒雅,闻言却是一笑而过。

“说来惭愧,在下并非读书人,十四岁时依是目不识丁,直到十五岁那年,才同贱内学了字。”

“衔枝台是覆灭已久,谷内藏书阁兴许是有些典籍记载————待此事了结,南侠不妨去谷内做客一二,也好让您阅尽藏书。”

“好。”江不系并未拒绝,利落颔首。

姜温序见状,不免对他高看几眼————方才听这位南侠之言,虽是坦荡,可似乎仍是利字为先,但如今看来,倒也不尽然。

他便沉吟了下,又道:“南侠之力,以一当千,报酬却只是些许藏书,在下并非贪占便宜之徒,瞧南侠也用剑,不妨将《河图洛书剑》也一并算上————”

江不系其实压根没指望姜温序会把门内隐秘交出来,这可是立派之本,不免挑了挑眉。

“这也能给?”

“剑法传承,若能名动江湖,自要远胜在庸俗之辈手中蒙尘,只愿南侠莫将此剑流传出去便可,何况,若非南侠,小女清誉早便毁于一旦。”

姜温序极为开明,颇有持中守正之风。

“你倒是信我。”

“江不系的侠情,江湖尽知。”姜温序提起一剪梅的衣领,“倘若南侠当真将此剑流传江湖————那也无外乎在下识人不明罢了。”

说罢,姜温序不再逗留,运起轻功,数个起落便消失在瓦砾废墟之中。

“江湖再会!”

“哼。”容娘子轻哼一声,“二十多年不见,当初的毛头小子,如今倒是颇有君子之风。”

“姨娘认识他?”江不系好奇问。

容娘子回忆少顷,才缓缓道:“那年,姜温序还只是霜月谷一介外门弟子,虽有些天赋,但和姨相比差得远了,不过颇有勇气。”

“一剪梅则是定州第一采花贼,在中秋那天,众目睽睽之下,抢了翠霞山庄的千金小姐,那天,也是那位千金的诞辰。

“姜温序作为霜月谷外门弟子,随一众师长在翠霞山庄做客。”

“而一剪梅武艺甚高,霜月谷与翠霞山庄,乃至诸多宾客,无一是他对手,被活生生打死几个人后,满座豪杰,竟无人敢追。”

“但姜温序倒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提着剑便往上肘。

“虽然被一剪梅一巴掌抽成陀螺,不过他运气不错,那会儿姨娘正在翠霞山庄蹭饭,于是顺手就追了上去,在一处山林中把一剪梅杀了。”

容娘子的语气,好似在说随便踢死一条路边野狗。

江不系笼着手,对容娘子的过去很感兴趣,兴致勃勃,“然后呢?”

上一页目录下一页

相关小说全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