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堂酒客,随着她的到来,皆不免安静几息。
白衣女侠歪了下小脸,嗓音清脆好似黄鹂,语气却毫无情绪,语速不快不慢。
“不接着谈论————江不系吗?”
“嚯————又是和江不系有关的女人?”
“早在秦州便有耳闻,江不系苦求漪清公主不得,却引得听竹楼花不谢与朝廷中人为了他,大打出手,如今竟又来一位————”
听得此言,白衣女侠蹙起一双素雅的柳眉————显得不甚高兴。
又听得酒客之言。
“真是怪事,江不系被南朝满江湖追杀,按理说该是他在某某地同某某人厮杀正酣,但怎么一路上尽传出些他和某位江湖美人的风言风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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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吗?”
江湖向来有越漂亮的女人,越危险这一道理,此地倒也没什么愣头青,粗略扫了几眼便收回视线,继续议论。
只是当着白衣女侠的面,关于江不系的话题大都浅尝辄止,以防招惹祸端,转而又谈论起比武招亲与采花大盗的故事。
“一剪梅重出江湖,自该有所动作,且必须是大动作,否则他还混什么江湖?我琢磨着,翠霞山庄的比武招亲,定有文章。”
“哦?何意?”
“翠霞山庄千金这么绝色,若被一剪梅干了一票大的,啧啧啧,声名鹤起呐。”
眼瞧自此地听不得江不系的消息,白衣女侠眼底显出失落,不免又往怀里摩挲着一样物什,有人靠近她,试探着问:“你也要寻江不系?”
白衣女侠擡眼一瞧,是位围着面纱,身姿窈窕的提剑女子。
这提剑女子颇为自来熟,提剑拱手,低声道:“在下藏锋道弟子,他日秦州一别,曾与江少侠有过一面之缘,如今领师长之命,欲寻少侠,纳他入宗。”
“哦————”白衣女侠也不知听懂了没,歪着小脸问,“藏锋道是什么?”
“————”提剑女子耐着性子解释道:“北朝三姓七宗之一,江湖顶尖,与江少侠素来交好。”
“三姓七宗又是什么?”
“?”提剑女子无奈道:“总之,既然女侠也要寻他,不妨一道前去,一路相伴,彼此间倒也有个照应。”
“我同你,需要什么照应?”白衣女侠的态度相当疏离“近来一剪梅现身,以女侠的姿容,被盯上的可能很大,若能同行,自是好的。”
提剑女子只觉自己在同小孩子讲话,什么事都需讲个分明,宛若私塾先生。
“你有什么线索?”白衣女侠先问。
提剑女子斟酌了下,道:“翠霞山庄近来正兴比武招亲,而翠霞山庄虽不在三姓七宗之列,却同七宗之一的霜月谷交好,于是在江湖颇有声望,这比武招亲实乃江湖一件难得趣事,我藏锋道受邀参与公证,而按理说,江少侠当是会来翠霞山庄一观的。”
“他为何会来?”
“江少侠好色,他若前来参与比武招亲,以夺翠霞千金的芳心呢?”提剑女子幽幽道。
“?”白衣女侠生了气,“不许你这样说他!”
“好好好,不说不说。”提剑女子更觉自己在哄小孩子,转而又道:“如何?可有意同我一并往翠霞山庄去?”
“不去。”白衣女侠微微摇头。
提剑女子被噎了下,你怎么不按常理说话,“为何?”
哪成想,那白衣女侠却认认真真,语气缓慢道:“翠霞千金,肯定不如我漂亮————我也要,比武招亲,只允他参与,待他听得消息,便来了!
白衣女侠顿觉自己想到了一个精彩绝伦的好主意,绝美俏脸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自得。
面纱之后,提剑女子用着一双死鱼眼,也即看傻子的目光看她。
难言的气氛沉寂几秒后,白衣女侠自顾自转身离去,牵着马匹,提剑女子连忙紧随其后,跟了出来,问:“你是他的谁?”
“三郎姐姐。”白衣女侠回答。
“三郎?”
“就是江不系。”
“你是他姐,还想着嫁给他!?”提剑女子嗓音不由大了几分,哪怕隔着面纱,也能看出她的神情不平静。
南朝都这么乱的吗?怎么比江湖妖女还会玩啊?
白衣女侠坐在马上,回眸看来,语气茫然问:“有何问题?所谓嫁娶,不就是睡在一起?我和三郎已睡了二十年,这样想,我已经嫁给他二十年啦!”
提剑女子这才惊觉————这个所谓的三郎姐姐,恐怕脑袋有点问题喔。
没什么常识。
说罢,白衣女侠已是策马离去,提剑女子连忙翻身上马追去,没走几步,又瞧白衣女侠停步。
两匹马差点撞在一处,提剑女子一拉缰绳,“怎么了?”
白衣女侠俏脸专注,正在沉吟,闻言被打断思考,擡起眼帘。
她道:“什么是比武招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