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娘子心情不错,在空中飘来飘去,道:“总得吃几颗元宵,我给你做。”
“怎么做?”
“你放松心神,我试试控体,借着灶房给你包几颗。”容娘子提议。
“您还能做到这种事情?”
“原先不行,如今倒是可以试试————”容娘子自信这小子定是想尝尝妈妈做的饭菜的。
“可您的手艺实在是————”江不系苦着脸。
容娘子小牙一拧,小眉倒竖,便要发火,忽听有人敲门。
他起身打开门,是夏霜小丫鬟。
江不系目光微凝,“你主子出事了?”
夏霜穿着喜庆的红裙子,十二岁的稚嫩脸蛋透着几分羞意,双手提着饭盒,垫着脚,高高举过头顶,道:“没事哒没事哒,是殿下让奴婢为您送些吃食。”
“吃食?”江不系稍显失望,如今派小丫鬟来,就证明云所思今夜的确很难脱身。
他擡手想接过食盒,夏霜却不给。
她执拗走进屋内,踮起脚尖儿将食盒放在桌上,扫开江不系吃了一半的食盘,后在食盒里,取出一盘热气腾腾的水饺,摆在桌上。
后又把客栈那些餐盘又推了推,近乎摔到地上去。
她朝江不系道:“殿下亲手包的饺子,刚刚才从锅里捞上来,第一盘就让奴婢给您送来。”
江不系走近,用手捏了一只,塞进嘴里。
夏霜补充道:“是羊肉馅的。”
江不系问:“小公主原来还会包饺子?”
“殿下一直都会呀,小郡主贪吃,时常缠着殿下给她烧饭。”
江不系想起,当初他在方寸山的破旧别院,初次碰见云所思时,她说自己不会做饭”。
如今好像又看见,云所思扎起头发,用擀面杖在屋里擀面皮,弄得满手白面的画面。
“她还说了什么?”江不系轻声问。
“此地不宜久留,稍作休整便连夜赶路,趁早抵达紫菱城。”
“————这是王妃说的吧?”
“嘻嘻,殿下说————”夏霜笑着脆生生转述道:“往后元宵我们一起过吧,她也学着包些汤圆,问您喜欢吃什么馅的。”
闻得此言,江不系不免怔了下,心中稍有悸动。
“我不在乎什么节日,吃什么东西的习俗。”
夏霜莫名露出笑意,大眼睛眯了起来。
“殿下说了,江大哥肯定会这样回答。”
“哦?那她怎么答我?”
“您不吃也得吃!”
江不系不免一笑,“你替我转告,她做的水饺很美味。”
“里面也有奴婢包的呢。”
“你的手艺也很好。”
“嘿嘿。”
夏霜蹦蹦跳跳,开心离去,全然忘记了一件事。
云所思叫她过来,问江不系要元宵礼物——如今回去,定是要挨训了。
江不系将水饺一扫而空,站在窗边,和容娘子一起看了会儿烟火,才来至榻前,盘腿坐下,闭目调息。
只是平日这个时候,小公主早便偷偷跑来,小男女借此缠绵温存。
如今一时不见,江不系还有些不适应。
直到时间来至后半夜,窗外才传来脚踩瓦片的细响,紧随其后,窗户被人推开。
一道身着斗篷的纤细身影,鬼鬼祟祟偷溜进来。
江不系目光微亮,快步走近,轻车熟路搂住纤细人儿的小腰。
掌心近乎是凭着本能,向下微探,轻轻摩挲着小公主弧线完美,挺翘柔软的臀儿。
正值热恋,又将离别的小情侣,当然没那么多扭扭捏捏,干什么都大大方方的,云所思甚至比江不系还要主动。
江不系口中则好奇问:“王妃不是说要趁夜离去吗,你怎————”
话音未落,江不系顿觉手感有几分细微不对劲。
思思的臀儿挺翘浑圆,形若圆月,而这个————却似寒潭,顿觉无阻,稍显用力,便若陷入水中,不可自拔。
不是云所思!
江不系念及此处,当场呆了下,垂眼打量,却看斗篷之下,浑身一颤。
那张与云所思一般无二的俏脸,涨红如血,美目满是羞恼,用着要杀人的目光,狠狠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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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霜回去别院,云所思正坐在桌前调着醋碟,头也不擡,轻声问:“他怎么说?”
“殿下的水饺很美味。”
“哼。”云所思轻哼一声,喜滋滋端起小碗,抿了口热乎乎的面汤喝。
而燕王妃不打算在此镇久留,如今只差这么一段路,日夜兼程赶去紫菱城,自然最是稳妥。
毕竟这镇子鱼龙混杂,刺客若想藏身,并不算难。
可自从燕王妃入了闺房歇息后,直到后半夜也不曾传出动静,一众燕王门客皆是茫然。
还是云愿知作为闺女,毫无忌讳,推门而入,来至榻前。
透过幔帐,可见燕王妃正和衣而眠,只是呼吸起伏却莫名有些急促。
“娘亲,娘亲,您不舒服吗?”云愿知撩开幔帐,轻轻推着燕王妃的肩膀。
燕王妃轻轻嗯”了下,转过视线,云愿知这才瞧见娘亲的脸庞透着一丝红晕,额前隐约浮着一层细汗。
“是有些不太舒服————”燕王妃说话间,呼出的香气,也炙热得吓人。
云愿知柳眉紧蹙,擡手抚上燕王妃的额头,后又把脉,“娘亲染了风寒吗?”
小姨子饱读各类典籍,除了黄书,又生得聪慧,医术很不错。
“是有些风寒症状————”燕王妃状态不甚好,眼神稍显迷离,她察觉出自己的身体不对劲,当即便道:“今夜怕是走不得了,为娘需歇一会儿————”
云愿知心头微紧,“莫不是有刺客下毒?可他们该如何下毒呢————吃食皆是王府备的,倘若有何无色无味,飘在空中的毒气,为何我们无事?”
燕王妃没答,只是擡起小手扶额叹道:“不知————暂且先歇一晚吧。”
云愿知稍显担忧,凝神关注娘亲脉象。
没什么问题,只是脉象稍快,更像情绪激动,或是气血旺盛时的模样————她暂时也没瞧出什么毛病。
只能先为娘亲盖上春被,缓步退去,离了王妃闺房,一众门客便围了上来,简单了解情况,皆是察觉不对。
“王妃偏偏此刻身体染疾,世上怎会有这般巧合之事?”
“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