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与那臭男人,当真八字犯冲。
不论自己想干什么,只要他一出现,就准没好事。
说来有趣,林不归年轻时,曾为自己算过卦,年柱见劫煞,日柱见孤辰————天煞孤星。
无父无母,家破人亡,克丈夫,克子女,克亲朋。
林不归其实没见过自己父母。
性子使然,也压根没丈夫没子女,也没朋友。
她也不知自己究竟克死了谁,反正如今倒要先被那臭男人给克死了。
她倒是不怪江不系————路都是自己选的。
江不系曾对她动了恻隐之心,林不归又何尝不是呢?
当初她若是狠下心,将江不系利用到死,至少琉璃佩,还是能图谋一二的————
林不归的视线已然模糊不清,近乎快要晕厥过去,模模糊糊间,依稀瞧见一红衣男人,提着剑,迎着漫天桃花,朝她大步奔行。
呵。
臭男人。
哪怕看不清面容,林不归还是一眼就认出了他。
没想到,自己死前看到的幻象,竟是他————
也对,毕竟自己三十年来,就这么一个男人摸过她,碰过她,要说这男人在她心底当真一点也不特殊,那纯属自欺欺人。
林不归脑中满是音波功造就的耳鸣,思绪杂乱,此刻不免胡思乱想,渐渐的,那红衣男人近了。
踏踏踏”的脚步声,近乎是荡在她的心尖,清脆极了。
紧随其后。
砰!
臭男人长靴重踏,身形暴起,自她眼前飞掠而过。
“你是————”岁衡子惊呼一声。
下一瞬间,只听砰”的重响。
岁衡子整个人在林不归眼前倒飞出去,口吐鲜血,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打了几个水漂,便脱离了她的眼帘。
说实话,这画面有点搞笑。
林不归没想到,自己看到的幻象,竟是让那臭男人英雄救美————难不成她心底也有一股小女儿家的柔弱?
开什么玩笑?
堂堂不归娘子,怎会有这般心态。
踏踏踏脚步声响起,林不归的眼前,出现一双长靴。
长靴的主人,沉默几秒,后默默蹲下,似乎是将她抱了起来。
林不归模模糊糊间,视线上擡。
距离近了,她终于看到了江不系的脸。
江不系的头顶,便是满目桃花。
他似乎在纠结什么,最后还是轻轻叹了口气。
臭男人在怀里摸了摸,后将那物什,塞入自己的掌心。
冰冰凉凉,却透着一丝体温。
随着此物到手,林不归脑中刺痛,猝然隐去。
她那迷蒙双目,这才渐渐恢复神采,本能张开小手,打眼瞧去。
是她心心念念的琉璃佩————
日更9000字有点燃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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