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就行,别说出来。”
“啐,你就会说些荒唐话。”
话虽如此,她却擡起素手,抚在江不系的手背,按着他的手,缓缓挪向胸脯上方的肩膀剑伤处。
反正两人今日,背也背了,抱也抱了,手也摸了,也不差这点————
斜雨桃花,男女躲在伞后,姿势暖昧,相距极近,这动作,像极了主动让情郎按团儿————
云愿知胡思乱想间,江不系已麻利上药,包扎伤口,动作颇快。
处理好小姨子的伤势,江不系藏身而起,解开白布,云愿知正拉好衣裙,整理衣物,俏脸尚带着一丝红晕。
“还好你姐姐没瞧见,否则你的风评可就彻底被我糟蹋了。”
“被她瞧见又如何?你我之间本就清白,她再生气,也无外乎误会”二字。”云愿知罕见刺了自家姐姐一句。
兴许是在表达江不系动不动提云所思的不满。
容娘子此刻才开口,语气赞叹:“此前这妮儿说,于破军”之位寻得岁衡子————破军属金,克木,的确可阻迷踪幻相,说是阵眼,更似生门————这妮儿的水准很高啊。”
江不系忙问:“岁衡子具体方位,姨娘可是能猜出来?”
“文曲之位吧。”容娘子思虑良久,才道:“文曲阴柔,主变幻迷障,又主水,生生不息————桃花林中,应有寒潭古树,那便是破阵之地了,岁衡子若想杀你,必须依此阵眼,才可寻得你具体方位。”
“但此阵当真有这般简单吗————”容娘子轻声自语,心中隐隐不安。
*
话说那头,岁衡子原先是想待在破军之位,服药养伤,调息片刻后再去杀江不系,却不曾想被小天才云愿知带人寻上。
其中一位黑衣女子竟是宗师,武艺极高出招甚妙,云家两姐妹也非凡俗。
岁衡子有伤在身迟早败退,好不容易借着熟知阵法之地利,逼退几人————却不知从哪个角落杀出个小道姑来,武艺更甚,一路追着他打。
平日江湖难得一见的大宗师,桃花林里随随便便竟冒出三位来,还都逮着他一个人揍。
他最开始只是想老老实实破阵寻宝的啊。
岁衡子心底有苦说不出,只能且战且退,仓促窜逃,以他的阵法造诣,利用此地迷踪之效,按理说那小道姑早该被甩开才是。
却偏偏紧追不放————也是此道行家。
“碰见对手了————”
岁衡子灰头土脸,道袍染血,仗着近年研究,不消片刻,寻至一落花流水,风景秀丽之地。
寒潭叮咚,湖心有一小岛,岛上单有一棵数丈高的桃花古树,树干粗壮,少说得有七八大汉合抱。
阵法不可能凭空产生,定要依托某物为核心————可以是什么蕴含天地灵气的宝物,也可以是暗含风水的奇诡地形。
也就是所谓阵眼————这桃花古树便是了。
岁衡子提着剑快步朝古树奔去,不敢怠慢,只顾逃窜。
桃花古树,随风摇曳,花瓣随风落下,染尽春色。
忽然间,一道鬼影自林中窜出,杀机隐在春色之内,眨眼便到了岁衡子后心之处!
岁衡子眼神一凝,猝然回身,持剑横扫。
叮!
火星四溅,劲风席卷,漫天桃花微微一滞,旋即猝然四散开来,显出道姑真容,一袭道袍随风猎猎。
岁衡子本就带伤,近乎握不住长剑,虎口暴起血花,连带着剑身顺着道姑力道,撞在心口。
老道士脸色涨红,受此巨力向后倒飞,在水潭砸出几道水花后,又化身型地机在岛上铲出数丈凹槽,撞在桃花古树之上。
砰!
霎时间,花瓣飞舞,宛若桃雨。
小道姑翩然落地,脸色却也不甚好,她顶着迷踪阵内的幻象,一路追着岁衡子打,消耗极多。
好在岁衡子此前被江不系所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