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濡目染下,虽了解过一些,却不过纸上谈兵,一瓶不满半瓶晃荡。
呆萌测谎姨倒是此道中人,但毕竟失去了大多记忆,不可能一眼看出破阵之法,得走
马观花看上一遭。
迷踪大阵,名不虚传,江不系前行片刻,眼前之景依旧未变,宛若一直原地踏步,只是越往深处走,路边隐约可见不少累累白骨。
都是失败的破阵者,其中不乏服饰相同,却缠斗而死者。
“自相残杀————”江不系蹲下来,望着白骨。
“此乃迷魂之效,让他们看到了幻觉,亦或是勾起心中负面情绪————大多迷踪阵都可通过视线,声音,搅乱心神,不过你有琉璃佩护佑,倒是不怕。”
容娘子一针见血道。
这并不是什么秘密,江不系也晓得。
但他的心还是不由沉下几分,不免忧心起云家姐妹来,就在此时,身侧脚步匆匆,擡眼望去。
一道纤美人影,合起红伞,步履蹒跚,自林中钻出。
她衣裙染血,脸色苍白,唇角浮着血丝,肩头隐约可见一抹剑伤。
帷帽早已不见踪迹————云愿知!
江不系大惊失色,匆匆上前,却见云愿知红伞微擡,面露敌意,语气惊疑不定。
“江不系?”
她这是看见过我的幻象?
江不系心中虽急,思绪却甚是冷静,擡手折了朵梅花枝,轻轻在云愿知臀儿上抽了下。
力道不大,花苞纷飞。
云愿知红了小脸,却是放下心来,不曾想,这种羞人事儿,竟成了两人辨认身份的方法。
真是孽缘————她心中暗道。
她踉跄了下,却是没了力气,江不系擡手扶着她的双臂,却又被她挣脱开来。
不愿让江不系瞧见她的脆弱一面。
她美目轻阖,静下心来,简短解释道:“我同姐姐自知到处乱跑,无外乎无头苍蝇。”
“只有找到岁衡子,才可破阵,而岁衡子虽精研此阵,造诣颇深,但阵法之道,自有章法,不可能随心所欲到处跑。”
“我熟知八卦五行之术,于破军”阵眼寻得他,一番厮杀,岁衡子因你而伤,不是我等三人对手,却通晓此阵,退去林中神出鬼没,一番争斗,我这才同姐姐走散。”
“我受了伤,心神不稳,路途所见诸多幻象,好在歪打误撞,寻,寻得了你————”
说至此处,云愿知波澜不惊的语气,莫名浮现几丝起伏,心尖微跳。
不是安心。
而是害怕。
她与江不系,当真有什么交情吗?
两人所有的纠缠,源于云所思,本身并无多少情义。
云愿知知道,江不系与姐姐暖昧,心底定是喜欢姐姐的。
而她与姐姐,同胎所诞,容貌一般无二————江不系对姐姐心动,难道就不会对她心动吗?
江不系也不是没说过些迎娶姐妹的荒唐话————听着像开玩笑,但其中莫非就没有一丝真意吗?
真意兴许是有一点的,但绝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贪恋美色。
毕竟两人当真没有什么交集。
食色性也,云愿知对此并不会避如蛇蝎,这本就是人之天性————那江不系,可是能忍住此等天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