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衡子的身上,有她想要的东西。
林不归神魄之伤太重,恰好玄枢秘宗精通音波功,冒然袭杀,风险太大。
她紧跟着藏锋道的人来至有福客栈,眼瞧悬镜司与藏锋道起了口角,这才有此趁势而为——
如今让两方势力狗咬狗,自是她所愿。
而以她的武功阅历,习武天赋,使出几招死对头的宗门剑法,显然不是一件难事。
暗自斟酌间,却见远处的桃花林中,出现一道让她咬牙切齿的身影。
江不系!
林不归美目错愕了下。
怎么哪都有你啊?
不归姐姐得出了同江不系一样的结论。
这个男人(女人)阴魂不散,纠缠不休!
制云所思撑着油纸伞,极有仙气站在桃花树下,周遭的朝廷暗卫聚在一处,并未冲杀过去。
裴弦轻声问:“东家,不去帮忙吗?”
“去什么去?藏锋道想杀江不系,玄枢秘宗也不是什么好鸟,让他们自相残杀不好吗云所思淡淡回答,嗓音极为冷漠。
裴弦朝四周跳望一眼,难得瞧见藏锋道与玄枢秘宗杀至一处,前来看戏的江湖人并不少。
她低声道:“东家,江湖风言最是可怕,许多人都猜测你护着江少侠,按理说,我等公家本该同藏锋道携手诛杀魔道妖人,偏偏此刻作壁上观,无疑是加深您同江少侠有染的风言风语——”
“有染?”云所思柳眉轻蹙,语气稍显不愿,“我与他清清白白,怕什么风言风语?”
裴弦顿了下,“话虽如此,人言可畏。”
云所思沉默了下,她并非愚妇,内心再不情愿也分得清轻重。
她只是公主,而非天子,若当真对这些风言风语不管不顾,坏了自己风评事小,引得朝廷与江不系为敌事大。
按圣人秉性,江不系在他眼里,其实和黄毛是一个地位——无外乎更能打的黄毛罢了0
就在此时,不远处的桃花林中,有人大踏步而来,云所思侧目看去。
小黄毛江不系单手提剑,身上浴血,气喘吁吁,额前冒汗,显然是全力奔行,唯恐慢了半分,体力消耗不轻。
他瞧见云所思盈盈站在树下,窈窕绰约,却没受什么伤,眼神当即一喜。
“你没事儿啊——
云所思瞧见自己心心念念的臭男人,波澜不惊的神色当即有了起伏,也是心中惊喜。
本来小公主心底还生着闷气呢,如今眼瞧他平安无事,顿时什么气都消了,只想着他平安便好。
“你——”她正想说些什么,视线当即就瞧见这臭男人背着自己亲妹妹,行为举止,颇为亲近。
不是,你满心想着墨枕辞,我权当你重情重义,只要哄一哄,也就不计较你那老相好了——但你敢对我妹妹下手!?
云所思呼吸一室,紧随其后俏脸骤然一凶,那惊喜之语也成了——
“江不系!!你想怎么死!?”
气得云所思直呼其名,连江容与”都不叫了。
江不系一怔,擡眼便瞧云所思忽的擡手,抽出裴弦挂在腰间的长剑,抛下油纸伞,剑光一闪便朝他含愤刺来。
杀气直冲云霄,宛若瞧见什么负心薄幸的渣男,那大眼睛里还含着雾呢。
“女侠且——”
江不系擡手刚想解释几句,便想起他与云所思在大庭广众之下不能相认,否则对彼此都有麻烦。
解释之语也被他硬生生憋了回去,只能背着小姨子,持剑噼里啪啦和云所思缠斗在一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