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书先生站在茶铺高台,十几张小方桌洋洋洒洒坐着多少茶客,不乏抱着婴儿,听个热闹的寻常妇人,茶博士来往奔走。
“嘿!上回说道,南麒麟榜一江不系,仗剑江湖,惩奸除恶,所见疾苦,民不聊生,怒发冲冠高台斩龙,名动天下!”
“被我朝江湖,盛赞南侠”,所谓旖旎江南春色满,小桥斜挂一溪烟。挥楫击浪三千里,一剑擎天气轩然!””
“江不系出身江南水乡,却是年少轻狂,铮铮傲骨,那诸位定是要问了,这南侠武艺再高,也是俗人,行刺皇帝,该如何脱身?”
啪。
说书先生一敲醒木,唾沫横飞,“脱身?笑话,南侠武艺之高,早该入谱琳琅美玉,又生得一颗侠肝义胆,就在昨夜,本该仓皇北逃,却愣是孤身独剑,于恶人谷剑斩七大恶人之首许庭深!”
满座哗然,无人敢信,福临镇毗邻方寸山,平日里不少匪祸,素闻许庭深之恶名。
“这南侠,究竟出自何门何派,竟有如此武艺————”
“这么说,他会来我朝江湖,暂避风头喽。”
“也不知三姓七宗,有谁会朝他抛去橄榄枝,这般高手可是香饽饽。”
“别说笑了,南侠还背着万两黄金的花红,谁若收留,不正是向南朝朝廷宣战?”
“正道不敢,魔道又贪图花红与他身上的武功秘籍,南侠说不得是正魔不容之境地呦””
说书先生对此反应甚是满意,慢悠悠喝了杯茶,又是开始口若悬河,说起江不系昨夜独闯拓跋府军,杀了个七进七出之事。
江不系抱着剑,靠在桥旁石柱,听得津津有味。
只要不提他被墨墨甩掉的江湖谣言,那他的江湖风评还是很正面的。
云愿知买了杯竹筒冰饮子,撑伞走近,”别听了,回去寻姐姐去————你若喜欢被吹,我也能帮你吹一吹的。”
?
“什么吹一吹?”
云愿知单手撩起帷巾,抿住竹筒边缘,粉唇透着湿意,娇艳欲滴,吨吨吨喝了一大□,她才答:“史书喽。”
江不系大失所望,“你也不给我买一杯?”
“我和你是什么关系?”云愿知待人接物的态度,向来是不远不近,不偏不倚————也不留情面。
“姐夫与小姨子的关系?”
“呵。”云愿知不屑地笑了一声,“姐姐喜欢听你说些荒唐话,是因为她爱玩爱闹,但我可不喜欢。”
云愿知还是这么仙儿,距离感极强。
她心底对江不系并无特殊无好感,若不是他做成了那件青史留名的大事,且与云所思感情甚好,那她是决计不肯同他多言的。
当然,若说形如陌路,那也不至于,只是这距离感,着实听得人心底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