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醒了?」
她单手拉起披风盖住春色,闻声望去,江不系盘腿坐在不远处,手边放着黑鞘红纹青冥剑。
不归娘子美目在四周警惕扫视一眼,又看看披风,沉默少顷,才问:「你不杀我?」
「如果你想同我厮杀一场,求之不得。」江不系语气冷淡,」借由你的长春真气,我伤势恢复良多————近月,再无比此刻状态更好的时候。」
不归娘子一双醉人的美目微微一眯,细细感知,丹田处,真气稀疏,状态极差。
但。
身上并无伤势,也没有被凌辱的痕迹感觉。
她忽的失笑,竟安分靠着墙角坐下,用江不系的披风盖住自己,显得可怜无助,但她嗓音却依然带着妖女调调,竟道:「江少侠,可是瞧见我那羞人地儿啦?」
?
上来就说这种话题吗?
江不系沉默不语,分心留神不归娘子的动作,同时衍化长春真气,慢慢疗愈伤势。
「好看吗?」不归娘子又问。
江不系依旧不语。
不归娘子又问:「我不漂亮?」
「漂亮又如何?不漂亮又如何?」江不系叹了口气,「你总执着于这话题作甚?我同你很熟吗?」
「你是怎么忍住的?」不归娘子屈了下腿,披风内显出几分姣好弧线的轮廓,不搭理江不系,自顾自问。
「我的德行,比一时之欲更重要。」江不系用容娘子的话回答她,听得容娘子一阵银铃笑声。
「哦。」不归娘子发出一声鼻音,露出一抹果真如此的笑,「她没看错你。」
不知为何,她这表情,总给江不系一种玩旮旯game,选到正确选择的感觉。
好感度加十?
「她?」江不系蹙眉问:「她是谁?你就是因为她,才替我挡刀?」
不归娘子指尖绕着一缕乌发,左绞右绞,漫不经心答道:「魔道中人,混迹江湖,最重要的一点便是保持神秘。」
「我认识她」吗?」
「算认识,也不算。」
「谜语人滚出江湖。」
不归娘子笑得花枝乱颤,侧脸显出颗小小梨涡,让她一张厌世脸多出几分反差可爱来。
所以江不系是真不喜欢同妖女打交道,他直言道:「你爱说不说,总之,你替我挡刀,我救你一命,恩怨两情,但你利用我,这事儿还没完。」
不归娘子淡淡干笑一声,又恢复那般厌世的冷漠气质,嗓音平淡。
「你自始至终都没晕,许庭深那刀,本就伤不得你,你又何必为自己一时心软找借口。」
她蜷缩起身子,将披风盖紧了些,语气轻轻,「你就这么想同我划清界限吗?」
「我和你本就是江湖陌路,划清什么界限?」
「你摸我,你我当真毫无关系吗?」不归娘子挺了挺胸脯,披风内显出两大团轮廓。
「?」江不系微惊,「你在装昏?」
「不,我在诈你。」不归娘子露出一抹浅笑,梨涡又显。
江不系不免解释一句,「那时我在入定运功,谁知你忽然变大了。」
「你和我解释作甚?下次见面,兴许我会死在你手上,又或是你死在我的手上。
你我江湖陌路,我如何看待你,很重要吗?」
不归娘子故意歪了歪脸,面露茫然,后淡淡一笑,语气笃定。
「看来,江少侠并未表面看上去那般冷漠。」
不归娘子的表情仿佛在说你心里有我」。
容娘子暗叹一口气,这妮儿段位很高啊。
若是一般男人,还真吃不消不归娘子这套,心中定要情不自禁暗道莫非我同这妖女当真可以有番故事?」
但这,往往便是中计的前兆。
江不系心中警惕,自不可能和她生出什么暖昧情愫来。
倘若女人只是同你说说笑笑,你便以为女人对你有意思————那只会被玩得很惨。
尤其是这种妖女。
「随便你如何看待我,我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
江不系倒未曾察觉,他这话有点云愿知的韵味,如此看来,其实小姨子本比云所思,更与江不系相合。
「如今你既醒了,我自没有看护你的义务,就此别过吧,下次见面,我不会剑下留情。」
他提起青冥,转身便走。
「且慢。」不归娘子连忙起身,笑容收敛,眼神微急。
江不系脚步不停,嗓音淡淡传来。
「你真气亏空,需要我为你护法?」
不归娘子面无表情拉着披风,「明明就是你吸的。」
「我既没杀你,更没侮辱你,只是吸了你点真气,调息片刻就能恢复,你自行想办法吧。」
江不系对不归娘子没什么好感,头也不回径直离去。
不归娘子望着他的背影,厌世般的桃花美目渐渐浮上一层莫名,「我们合作,如何?
「」
江不系这才回头,眼神玩味,「不玩啦?」
「你这男人,当真无趣。」不归娘子愤愤坐下,深吸一口气,道:「我替你引开城内追兵,你替我杀了许庭深,如何?」
「我伤势痊愈,追兵本就奈何不了我。」江不系摇头。
不归娘子歪头想了想,后擡手轻撩披风,露出白花花的大腿。
「我用腿,给你一次。」
颇具肉感的雪白长腿,伸直少许,又缓缓屈起,仿佛可以夹住什么。
江不系真心动了。
不开玩笑。
他真心动了,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答应下来。
但他连忙抑制住冲动————哪怕不提别的,单是妖女,便不能碰。
谁知她会不会突然用力夹断啊。
「我要真对你有想法,为何不趁你昏迷?」
「你明明有想法儿,却说对我没意思,哼,借口真多。」不归娘子轻哼一声,语气宛若二八少女。
「你觉得我会随便碰江湖妖女?承兴之刻,你稍一运功,就能割下我的脑袋。」
「哼,还是借口,你把我打晕,不就随便你玩?你明知我此刻虚弱,不是你的对手。」
江不系忽的走近,不归娘子神情不变,披风下的短匕却默默握紧。
江不系驻足,轻笑摇头。
「嘴上撩得很,真干又不肯,我可不想吃你的天魔解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