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着轻甲,外罩大氅的左右骁骑卫一脚踩灭篝火,将吃了一半的烤鱼抛出,擦擦嘴上油渍,翻身上马,朝相距最近的平凉旧都冲去。
两人行至半途,竟又瞧见一批策马人影,装扮不一,却皆提刀带剑煞气冲天。
「捉刀人!?」
「朝廷鹰犬!?」
两方人马一经碰面,顿知这是来抢功的,骤然面色凶狠。
左骁骑卫举起手中长刀,快人快语,「滚蛋!否则江不系死前,必先取尔等首级!」
捉刀人半点不虚,呛」拔出兵刃,狞笑道:「尔等本就是官爷,食君之禄忠君之事,我等江湖散人,也想为国尽忠,却被你等驱逐————你们莫不是江不系那逆贼的同伙!?」
右骁骑卫一言不发,默默提起手中九尺大枪,两拨人马沉默一瞬,后竟当即冲杀一处。
至于他们寻到江不系后能不能杀,却是无人怀疑————江湖皆知,江不系身负重伤,武功十不存三。
而这样的场景,在方寸山各处上演着,前来追杀江不系的势力太多,鱼龙混杂,并非一心。
偶有聪明人,轻声议论。
「拓跋阀什么时候这么好心,竟同我等分享情报————」
「有诈。」
「踏马的!定是拓跋阀借此引我等分心,他们自个前去截杀江不系,独享大功!」
「那江不系能在哪儿?」
简短交谈后,他们沉默一息,后猝然同时看向不羡城的方向,朝城内直勾勾冲来不羡城内依是风平浪静,全然没料到,山内暗涌已被江不系彻底搅动。
城门守军正在彼此吹屁说笑,忽的瞧见远方山脊,有一大群人马大步奔行。
有策马者,也有用轻功在枝头起落者,还有蛮牛般靠两条腿搁地上跑的。
粗略看去,身着甲胄的朝廷鹰犬,白衣持剑的骚包剑客,衣着打扮五花八门不知是何身份的江湖客,甚至还有不少英姿飒爽的江湖侠女。
人数不算多,但粗略看去也有几十人————几十个江湖好手,不比几百士卒差到哪儿去。
来者皆是武艺高强之辈,守军统领刚反应出不对,惊悚大喊,「关门击鼓!」
话音未落,整个人便被一杆黑枪骤然挑起,钉在城门处,来人拉出黑枪,带出一抹血线,一马当先自城门缝隙穿过。
城门甫一紧闭,又有一虎背熊腰,两米有余的大汉在黑土地压出数大深厚脚印,重重一踏。
咔嚓!
城门骤然被撞出一个大洞,木屑纷飞,门后守军一个个宛若破布,迎空飞出,口吐鲜血。
大汉扯起嗓子大喝:「吾乃大夏江南郡九州黜陟讨捕大使,林聿衡座下左前锋,贼子江不系何在!?」
「贼子江不系何在!??」
声若洪钟,震啸寰宇。
咚,咚,咚—
望楼守军手持大锤,用力砸钟。
代表敌袭的钟声,一声声敲在城中人的心底,惊得不羡城所有恶匪毛骨悚然。
「蠢货!惹出这样的乱子,还怎么寻江不系!?混入城中,静待拓跋阀与江不系狗咬狗,坐收渔翁,岂不美哉!?」有人怒骂。
「这么多人一道朝城内杀来,怎么可能瞒过七大恶人!?你等别来,让我一人混入城内还差不多!」
「放你娘的狗屁!凭什么不是让我先混入城内!?」